虹嫣自深山中出来,唯一的念想便是寻到白玄门的玄夌门主,可狐姥只提及白玄门,却未说清其具体方位,她在城中辗转许久,连白玄门的蛛丝马迹都未寻到。
如今她正在街角发愁,忽闻不远处的春香楼前有三个修士正闲谈,提及“白玄门近日似有妖物出没,不少修士前往白玄门杀妖以提修为。”
“白玄门?”虹嫣悄悄挪至附近,屏息凝神细听。
一人叹道:“听闻那玄夌门主深不可测,寻常修士连山门都近不得,更别提见他本人了。”
另一人回道:“管他见不见得到,只要能斩杀几只妖物,取了妖丹,提了修为,这等好事可不能错过。”
虹嫣正欲上前细问,一道黑影突然挡在身前,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抬眼便见个男子手持折扇,目含戏谑,正垂眸打量她,唇角噙着笑意。
男子声音带着慵懒,合上折扇,上前半步:“小娘子躲在此处偷听,莫非也惦记白玄门的妖物?”
此人正是风流公子奂千珣,春香楼的常客。
虹嫣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戒备地扫了他一眼,略微一笑:“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路过此处,听闻几句闲谈,一时好奇罢了。”
“哦?”奂千珣的目光流转在她的身上,笑意不减,“白玄门那地方,寻常女子都避之不及,你却听得如此认真。”
虹嫣见此人难缠,不愿再与他周旋,抬步便要离开,忽见折扇挡在她的面前,她转头怒视着奂千珣。
“小娘子别急着走啊。”奂千珣收起折扇,双手负在身后,“我倒是知道白玄门的事情,而且……比那几个修士知道的要多。”
虹嫣垂眸沉吟,这人一语道破自己心事,想来确实有所了解,或许可以从他口中探出消息,若是他敢耍花招,她有的是办法。
她抬眼看他,缓了语气:“公子既知白玄门,可知其方位?我有要事相求,还望公子告知一二。”
奂千珣挑眉,只觉虹嫣有趣:“只是白玄门素来神秘,玄夌门主更是深居不出,你一个小姑娘家单枪匹马,怕是没见到门主,先成了修士的功绩。”
此话正戳中虹嫣的担忧之处。
见虹嫣垂头不回,奂千珣眼带挑逗之意,刚要碰到虹嫣的脸颊,便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力道奇大,不似寻常女子,奂千珣微怔,被迫松开了手。
“倒是个烈性子,我喜欢。”奂千珣挑眉,揉了揉被她扣得发麻的手腕,抬眼看她,“实不相瞒,玄夌门主与我曾有一面之缘,我可以帮你。”
他附身贴耳轻声道:“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春香楼里有上好的女儿红,陪我喝一杯,我便告诉你。”
虹嫣看向他,又听着春香楼小二喝退修士的声音,心中权衡片刻,点头道:“那便有劳公子了。”
奂千珣眉眼间的妖媚更甚,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娘子放心,我奂千珣虽风流,却从不骗美人。”
虹嫣随奂千珣踏进春香楼,她纵眼望去,厅中摆着数十张圆桌,宾客满座,众人嬉笑打闹,丝竹之声从二楼雅间传来,婉转悠扬。
鸨母见了奂千珣,立刻摇着团扇迎上来,两眼笑得眯成了缝:“哎哟,奂公子,您可算来了,楼上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小的这就吩咐下去,给您备上最好的酒菜,好好伺候!”
她目光扫过虹嫣,见这姑娘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倾城之貌,便也不敢怠慢,笑着引两人上了二楼。
雅间内布置雅致,奂千珣落座后,挥手散退了要斟酒的侍女,亲自给虹嫣倒了杯酒:“尝尝,这女儿红可是春香楼的招牌。”
虹嫣捏着酒杯,却没喝,看向奂千珣:“公子还是先说玄夌门主的事吧。”
奂千珣抿了一口酒,而后惬意地晃了晃脑袋,似在回味酒的甘醇:“白玄门?我自然听过,可我劝你别去,不仅是白玄门,任何地方都别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有不得不做之事。”虹嫣语气坚定道。
“人界到处都是捉妖的恶徒,专挑你这种小妖下手,更何况,妖王的眼线遍布人界各个角落,你只要露面,不出三日,必被他的人察觉。”他敛了笑意,将酒杯放下。
虹嫣心头一顿,隐蔽妖气的法术乃是狐姥亲传,虽能掩去七八分妖气,但遇上道行高的,难免露出端倪。
她强装镇定,扯出一丝笑意:“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妖气太重了,小狐狸。”奂千珣打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白玄门素以斩妖闻名,你此去不过是羊入虎口。”
虹嫣指尖凝聚法力,若此人为敌,那只能先下手为强,随后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笑道:“公子既知我身份,为何不直接擒我去领赏?反倒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