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是谁
    夜风卷着浓重的硝烟味扑面而来,远处阿勒颇城区的火光仍在跳动,像巨兽未眠的眼睛。

    陆扬跟着维和分队跃上河岸,政府军援军接应的卡车早已等候在堤岸下。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装甲板,车窗外的战火早已被甩在身后,只剩远处政府军援军的探照灯在天际线扫出冷白的弧光。

    (前往大马士革的车中)

    装甲车碾过幼发拉底河支流的浅滩时,陆扬的拇指还在邢队长的伤口上按着止血带。

    “陆医生,谢了。”

    邢队长按住渗血的手臂,咬着牙笑,“老子这条命差点就丢在这了。”

    “陆医生深藏不露啊!”

    副驾驶的战士转头时,钢盔带刮过陆扬的手背,“枪法挺利索。”

    韩主任扯下急救包的金属扣,碘伏瓶在摇晃的车厢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小陆手术刀握得稳,枪也端得平。”

    车厢里响起低低的笑声,陆扬却盯着邢队长臂弯的弹片伤:

    “别取笑我了。等到了地方,这弹片得让韩主任取,你的伤口离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

    邢队长拍了拍他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陆扬的外套:

    “谢谢你,要不是刚才你放的那两枪,我这会儿估计该见马克思了。”

    卡车引擎在深夜里发出闷响,车身剧烈颠簸着驶入荒无人烟的土路。

    窗外漆黑一片,唯有偶尔掠过的探照灯光柱,将车内人的影子投射在布满裂纹的铁皮上。

    陆扬隔着防弹玻璃望去,远处地平线不断腾起橙红色的光团

    “五点钟方向有流弹!”

    驾驶员突然急刹,车身猛地向□□斜,所有人的后背都撞上椅背。

    一枚弹片擦着车顶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啸,在装甲板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划痕。

    陆扬的头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却死死护住腿上的急救箱,仿佛那是承载着希望的诺亚方舟。

    邢队长摸出对讲机,电流声中夹杂着沙沙的杂音:

    “总部,这里是 Alpha-7 小队,已抵达坐标 XB-47,请求路况支援。重复,请求路况支援。”

    回应的只有持续的忙音......

    车外,不知何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机枪扫射声,像死神在叩击铁皮棺材。

    他摸出母亲塞的平安符,红绳上的 “平安” 二字已被冷汗浸透。

    陆扬数着秒表,凌晨四点十七分,装甲车终于碾过最后一片碎石滩,前方出现中资企业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大马士革城西的中资企业)

    灰蓝色的厂房外墙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锈迹斑斑的铁门内侧,三十余名中国员工正围着临时搭建的篝火取暖。

    一位身着工作服中年女性迎上来,她是中企负责人袁经理,干练的短发上沾着草屑,眼神却透着军人般的锐利。

    “邢队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袁经理握手时力道极大,

    “我们这儿有三个重伤员,还有个小姑娘发着高烧,你们带药了吗?”

    “带了。” 陆扬急忙卸下急救包,

    “我是医生,先带我去看伤员。”

    “对了。”

    袁经理突然按住陆扬的肩膀,

    “听邢队长说你要找一个女记者?我们这儿有几个媒体的同志,在隔壁厂房休息。”

    陆扬的心脏猛地撞击肋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在哪儿?长什么样子?”

    “跟我来。就是我说的发高烧那位,大眼睛长头发,约莫着二十五六岁?她在厂房通铺,喝了几次退烧药也不见好。”

    袁经理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快来检查下吧,这姑娘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

    陆扬的急救包掉在地上,绷带和镊子滚了一地。

    他推开厂房门时,内部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

    陆扬的脚步越来越快,靴子踩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厂房的铁皮屋顶漏下晨光,临时搭建的通铺上,几个人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的脚步突然变得漂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走起来竟比一整夜的车程还要长。

    “温晴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成无数片,像春日里初融的冰河。

    通铺尽头的身影动了动,长发从毛毯边缘滑落,在晨光中泛着栗色的光。

    陆扬的喉咙发紧,他想起高中毕业典礼上,她的头发也是这样被阳光镀成金边。

    “晴晴?” 尾音消散在厂房的水泥柱之间。

    那个背影僵住了,却迟迟没有转身。

    他伸出手,指尖离她的肩膀只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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