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刚切进书房,陆扬父亲握着书桌上的红机许久,才终于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
“老陆,怎么想起找我了?”
“老姚,跟你打听个事。”
陆扬父亲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家陆扬听说叙利亚维和医疗队的事,非要报名参加。是怎么个流程?”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老陆啊,咱们维和医疗队原则上优先部队系统的医生,但其他医院的优秀医生自愿加入,也是欢迎的。
只是考虑到部队的医生除了医术,还有战斗方面的要求。
得体能过硬,最好掌握军用设备操作,咱家孩子行吗?”
“这个你放心!”
陆扬父亲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在训练场摸爬滚打,身体素质没得说,军用设备熟悉得很。
他现在在二院工作,上半年的科室轮转日志我都看过,处理外伤、急救这些临床经验都很扎实。另外在国外的时候,他也经常去靶场打枪。”
“条件倒是不错。”姚司令的声音严肃起来,
“但老陆,我得跟你交个底。这次叙利亚战场局势复杂,就算有维和部队,危险也无处不在。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有个闪失……”
“唉,老姚,我又何尝不清楚?”
陆扬父亲望向窗外:
“可咱们当兵的,活着从不是只为自己。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就得挺身而出。
维和部队那些年轻战士,哪个不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不少还是独生子,他们都在前线拼命,我又怎能因为私心拦住陆扬?”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良久,姚司令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行,老陆,我知道了。一会儿把陆扬的资料发我,我安排下面的人尽快办理。医疗队一周后出发,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陆扬父亲坐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拿起手机给儿子拨号。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
“阿扬,你姚伯伯答应了。到了那边一切听指挥,千万别自作主张。”
“我记住了,爸!” 陆扬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父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沙哑,“一定要平安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陆扬哽咽的声音:
“爸,谢谢您!我一定不辜负您和姚伯父的期望!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父亲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书房的灯光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抬头望向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咧嘴笑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长成能扛起责任的大人。
“这一去危险重重,也不知道准备的防护装备够不够……”
他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相框边缘。
“在和儿子说话?” 母亲轻轻推开门,目光落在丈夫紧绷的后背上,
“阿扬长大了,你也别太担心。”
父亲长叹一声:“怎么能不担心?但看到他有担当的样子,又忍不住骄傲……”
母亲走到他身边,望着全家福里陆扬灿烂的笑脸:
“咱们儿子啊,现在就像棵挺拔的青松,知道什么是责任和担当。”
她转头看向丈夫,眼眶微微泛红,
“以后啊,该换我们以他为荣了。”
这时,陆扬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爸妈,别担心!我都准备好了,这次一定会好好表现!等我凯旋!”
父亲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转头对妻子说:
“回他消息吧,就说…… 我们在家里等他平安归来。”
(两天后)
陆扬攥着姚参谋签字的维和医疗队委派文件,脚步匆匆地穿梭在二院的走廊间。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是科室同事发来的工作交接,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办好公务护照,奔赴叙利亚。
在拿到单位的批准通知后,他直奔海城外事部所在的大楼。
(海城外事部)
三楼的外事办人来人往,盖章、签字、审核,一系列流程在他颤抖的指尖下快速推进。
当工作人员告知他需要前往二楼的人体生物材料检测中心采集DNA样本时,他几乎是小跑着冲下楼梯。
检测中心的长廊弥漫着消毒水与焦虑混杂的气味。
陆扬在排队的人群中忽然顿住 ——
前方不远处,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互相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