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阮清瑶难得一夜好眠,清晨醒来时,只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许多。她洗漱完毕,整理好书包,准备去图书馆学习。经过餐厅时,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与平日江家人用餐时的景象截然不同。

    母亲阮春霞正在擦拭餐桌,见她张望,便低声解释道:“先生和太太一早就去机场了,要出国参加一个重要朋友的婚礼,得去几天。早餐已经用过了。”

    阮清瑶恍然,随即又生出一点疑惑:“那……”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三楼的方向。

    阮春霞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少爷还没起呢,房里一直没动静。你动作轻些,别吵着他。”

    “知道了,妈。”阮清瑶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外面鬼混到几点才回来。她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他交代说去蒋时安家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来这话水分不小。

    她不再多想,拿了片面包垫肚子,便轻手轻脚地换鞋出门。初夏的晨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空旷的客厅,少了江家人在时的压迫感,连空气都显得清新了几分。阮清瑶推开沉重的别墅大门,正要迈步出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刚刚添加、对话还一片空白的微信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一个线条凌厉的赛车侧影,昵称只有一个简洁的字母——J。

    阮清瑶的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弧度。真是没想到,那个与她生活在两个世界的江骋,竟然有一天,会躺在她的通讯录列表里。

    她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收回口袋,推开大门,走进门外明媚的晨光里。

    三模近在咫尺,她得要更努力才行呀!

    日头渐高,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江骋还在呼呼大睡。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识相地嗡嗡震动起来,锲而不舍,大有不接不通誓不罢休的架势。

    江骋烦躁地哼唧了一声,摸索着抓过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哑着嗓子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伯杰咋咋呼呼的声音:“骋哥!醒了吧?别睡了!大好周末窝家里多浪费,出来玩啊!”

    “不去。”江骋言简意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困,补觉。”

    “补觉?”刘伯杰的音调瞬间拔高,“你少来!是不是昨晚又偷偷跑去南山赛车了?好啊你,居然不叫上我!太不够哥们儿义气了吧!”

    “废话真多。”江骋被吵得脑仁疼,语气更差,“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有事!真有事!”刘伯杰赶紧切入正题,语气兴奋起来,“听说后街那边新开了个酒吧,格调特棒,里面美女如云,气氛贼嗨!咱去探探路呗?”

    “没兴趣。”江骋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自己去。”

    “哎呀!关键是……”刘伯杰的声音一下子矮了八度,带着点谄媚和为难,“那不是……哥几个里头,就你过了十八岁生日嘛!有你在,咱们进去也理直气壮不是?骋哥,帮帮忙嘛,就当给兄弟们打个掩护,撑个场子!”

    “滚蛋!”江骋被他那黏糊糊的腔调恶心得够呛,睡意都驱散了几分,“别在这儿恶心我。等我睡醒再说!”说完,根本不给刘伯杰再纠缠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骋把手机往床尾一扔,拉高被子蒙住头,试图重新找回睡意。可被这么一搅和,脑子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突然想下楼看看。

    江骋趿拉着拖鞋下楼时,偌大的客厅里只有阮春霞和另外两个佣人在安静地擦拭摆设、更换鲜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鸣。

    他轻咳了一声,成功吸引了阮春霞的注意。阮春霞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问好:“少爷,您醒了。”

    江骋眼神飘忽,装作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随口问道:“他们人呢?”

    阮春霞忙回答:“先生和太太一早就……”

    “那个我知道。”江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要去参加婚礼的事早就跟他说过了。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出来:“我是说……阮清瑶呢?”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只是随口一问。

    阮春霞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没想到少爷会关心起自己女儿的去向。她谨慎地回答:“清瑶她去图书馆写功课了。”

    江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怎么总跑外面写作业?家里这么大地方,不能写吗?”

    阮春霞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孩子……是怕在家里,会打扰到先生、太太和少爷您,觉得……不太方便。”

    “写个作业而已,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儿真多!”江骋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说不清是因为阮清瑶这种刻意的疏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不再多问,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