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个保安亭还在亮着灯,即使里头的保安已经在昏昏欲睡。作为本地人羡由认识这个小区,前几年刚建好的新城区,里头很多设施都更贴近新风范。
“书包别忘了拿。”羡由向驾驶室努努嘴,对望全开玩笑地说:“还是说你想体验被请下车的富足感,也可以哦。”
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内容,望全脸刷的就红了:“不,不用了。”
他背着包下了车,正要关门一只手放在了车门上,紧接着伸出一条腿半截身子,最后女生站在车门边,活动了下身体关节,又做了个深呼吸,觉得身体轻松下来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望全扶着车门人有点傻,驾驶室里的羡繁承叹口气:“她坐不住想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想看你进小区。”
大人说话也没背着孩子,羡由的抗议声瞬间响起:“喂,我听着呢,城市里没有新鲜空气只有排放。”
羡繁承咋舌:“这小由子,说一句顶十句。”
叔叔你这句话,真的很像在喊太监,而不是自家闺女。
望全默默吐槽完,关上车门到了谢后,追上羡由。
羡由正靠在某座雕塑前,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波动着,听到脚步声,目光从屏幕上抬起:“好慢——”
语气很轻,与其说不满不如说是撒娇。
望全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那个羡由竟然在跟他撒娇。
明明是个表现欲淡淡的,跟平常斗嘴巧嘴的也不会生气,除了触碰底线还要跟她耍心眼子,那时候的羡由哪管伦理道德,怎么爽怎么来。
只是这些事都不是她主动招惹上,偏偏又是她选择扛下。
望全见过羡由很多情绪波动,喜怒哀乐悲恐惊其中撒娇最不可能出现在女生脸上的情绪,却被他给看见了。
以为是看错了,忘记了回应。
羡由不爽,因为她保证望全听到了她的抱怨,给出的回应居然是傻站着,还配上那股怪异表情,什么玩意。
女生骂道:“喂,你聋了。”
望全反应过来,下意识否认:“嗯?没有,没有。”
羡由追问:“那你怎么不回应我?”
“抱歉。”望全知道他一旦把刚才那段心里话说出来,指定会被突突突,还是闭嘴实在。
懒得想其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羡由看向不远处的小区,说:“这小区闲杂人进不去。”
望全摸不清她的意思,只好实话实说:“对,不然就要打电话叫人拿门禁卡来开门,运气好碰上往外走的也可以。”
“经过保安核实也不行?”
“保安就看门禁卡,要不然就扫脸,外卖和快递都是这样。”
“这样啊——”羡由收回目光,向望全伸手:“门禁卡给我看看。”
就是枚普通的蓝色门禁卡,小小一个挂在钥匙链上,拎起来还没有钥匙重,摔下去还没有钥匙响,羡由颠了两下手里的钥匙串,把它还给望全。
“没事了,好好休息。”
羡由又开始摆弄起手机:“明天如果有不认识的家伙找你,别听也别跟着去知道吗?”
望全一下就点名了:“跟今天的会议有关?”
羡由没否认,但也不想说太多。
她说:“总而言之你听话就没事,现在该回家了,阿姨会担心的。”
望全跟她挥手:“明天见小由。”
羡由:“明天见。”
门从羡由的面前打开又关上,男生走进小区转身时跟羡由挥了最后一次手,然后走进黑夜里,深夜里的风有些凉快了,喇叭从身后响起,羡繁承在督促,羡由转身走进车内。
车子重新启动,羡繁承掉头行驶在回家的路途上。
“你与其提醒,还不如让他走一遭长长记性。”羡由正在看景,闻言头也不回地说:“看见坑不躲才是傻子,而且你怎么会觉得他就躲不过。”
红灯亮了,羡繁承把车停住:“天真。别忘了三中实力至上,欺负的就是望全这种新转来什么也不懂的白纸。”
羡由放下手坐正了身体:“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提醒他。会从两点多一直开到十点,就是再说竞赛的事,我按照你先前告诉我的从中周转,胡校长妥协从放弃竞赛到改写规则,有些早就做打算指定算盘落空。”
羡繁承说她:“你当初就不该告诉李避,多管闲事。”
羡由双手抱胸,并不想谈这件事:“怎么还不能我自己做事了,再说你是我爹不就该给孩子擦屁股。”
毫不客气的理所应当,理直气壮。要是被正义人士听见了,指定就在下头留下一大段能够引来他人共情的同样大段的文字,然后就开始集体声讨。
羡繁承不想在外头上不正经的大新闻,而且这种新闻还是在有意为的前提下,与其伤敌一千自损一千,还不如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