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全放下手机,把书包放到桌上,搬起椅子到讲台上,站上去拿起墙上时钟,确认钟表确实是好的,不快不慢,非常精准。
把时钟重新挂在墙壁上,从椅子上下底,派去座位上的灰尘,重新把椅子搬回原味,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包里,又看眼旁边的座位,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这点连公交车都没有了,坐地铁都是紧赶加紧赶,私家车在一走,教学楼基本就空了,连住宿生都不想在教室里继续学习,但依然有亮着灯的教室,偶尔有人影出现在窗户上。
望全看到校园内的路灯全部亮起,白日还热闹的道路,此刻成了幽静小路,周围的草坪,草地、树和花,都成了层次分明的黑。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校园的情侣约会场地。
学校也可以很安静。
安静到任何一点动静都无限放大,这样的环境会让身体不自知绷紧,望全握紧书包带,加快走下楼梯的步伐,踏上坚硬的地面,松了一口气。
忽然,从教学楼里响起来人开门声,紧随其后是繁杂的脚步声,从谈话声里他听到了刘录的声音。
望全眨下眼睛,听见刘录在嘱咐一个人:“都这点了他来接你吗?那行,早点回去睡觉,拿着路上吃点别低血糖了。”
栏杆处被撞了下。
望全呼吸一滞,攥紧书包带,抬起头。
上头的人正在看手机,界面在黑夜里很亮,包括脸也是。
望全一眨不眨地看着。
那人放下手臂,随意转过身,马尾划过好看的弧线,低下头,目光精准地看过来。
是羡由。
从楼下看楼上只能看出一个轮廓,可他却能给轮廓描绘出细节,尤其是那双柔和,坚毅的眼睛,跟羡年一模一样的眼睛。
望全不由得伸手试图握住楼上的光。
羡由趴在栏杆上垂眸注视了他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噔噔跑进教室里,又噔噔跑出来。
“跑慢点,小心别摔了。”望全喊了几声,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就往楼梯上面跑。
“你才会摔呢,我对这里熟的不能再熟。”羡由的声音由远到近,都能听见哒哒的脚步声:“才来一周多的人,别废话。”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本来就是。”
羡由刚说完,就看见二层拐角冒出来的光亮,赶紧抓住栏杆想要紧急刹车,对方也是如此,虽然脑子反应快,但身体的惯性允许不了他们自作主张。
“砰”的一声。羡由直接扑进望全的怀里,一个书包加一个人平常下望全能接住,但由于惯性因素,他直接仰头倒在了地上,幸好背后的书包给了个缓冲。
手机也脱手摔出去,不见踪影。
这下撞不轻,一时间能听见双方疼痛的气音,还有剧烈活动后的喘息声,以及跳个不停的心脏。
羡由倒在男生怀里,手紧紧抓住男生的衣服,天本来就热,望全的校服拉链就没拉上过,导致她抓住短袖的劲使大了,直接扯开了领口。
布料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没事,楼道里没有监控,羡由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然后她感受到身底下抽动的身体,呵道:“别动!”
手底下的肌肤瞬间绷紧了,羡由毫不怀疑他能连氧气都不吸了。
至于吗?
羡由软了语气:“我是说你别动,我先起来。”
望全点头。
羡由慢慢的从望全的身上起来,不怪如此,实在是撞得她太疼了,这人身上都是硬骨头,光磕一下就受不了,吸了下鼻子,感受到一股酸疼。
最先相撞时她的鼻子狠狠撞在了男生坚硬的胸膛上,刹那间眼里就充盈了泪花,没有液体流出是最后的倔强。
怒从心中起,还没有离开胸口的手毫不留情捏了把紧致的胸肉,一声惊呼从没有防备的望全嘴里吐露出。
一时间俩人都停止了动作。
深夜的教学楼真的很安静,安静到充斥耳边的唯有交融的呼吸声,分明教师不久前还开了会。在黑漆漆的楼道里,穿着校服的他们隔着朦胧的黑纱互相对视,显眼又弥彰。
最后还是羡由装作无事发生,率先起身,伸出手把望全给拉起来。
相继背过身,默契的整理起身上凌乱的衣服,摸到领口时,羡由想起破口的领子,掌心还留存着温软。
她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当真要了命。
整理好表情,羡由转身问:“还好吗?”
“呃——我想是的。”望全转过身,敞开的外套被他一路拉到头:“除了衣服,至少脸没事。”
羡由:“……”
脸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么走吧。”羡由伸手指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