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实很骨感,除了睡觉羡由还真做不到光凭幻想过日子。
要是左手没受伤就能撑脸了,之前的考试羡由都是手里转笔,陷入沉思,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很快就消磨掉了,但现在显然不可能。
唯二能消磨时光的本子也被收到柜子里,手机也在讲台上,而且考试也不会让用本子,就要求一个笔袋,试卷,外加椅子上的一个人。
打发时间的工作都被没收了,她深深地叹出口无声的气,往椅背一靠,盯着试卷,只能靠想了。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想最近发生的事,而她最近发生的事自然是望全的到来,因为他平静的生活被撕开了。
不对,应该是羡年自杀后就没有平静的生活了,不过是在伤疤上蒙上一层膜。
而望全只是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掀膜,撕开伤疤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羡由忽然扭头看向窗外。
刺眼的阳光被一棵树挡住,靠近他们窗外的这棵树据说长了很久了,不管修整过多少次仍然长的茂盛,据说有次担心安全把树层拦腰砍断过,再移植新的树苗。
谁知那颗树竟然奇迹般的重新生长起来,没错就从断口处重新生长起来,而且长成的枝丫仍旧茂盛,树干粗的三个男性才能完全抱住。
违背自然科学的事偏偏发生在培育科学的地方,说来树重新生长的时间跟姐姐的死不谋而合。
羡由扭回头,又再盯着试卷,目标涣散。
一个地方不能有多种巧合,莫非姐姐有另外的安排,难道望全来成京也是姐姐安排的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不管如何,他都跟姐姐有关系,所以就算是为了明苏的那些年,他的事我都会关注。
所以姐姐晚上能来入梦吗?
不给你烧纸,也不去墓地看你,你就入梦来讨债吧。
脑里想的会回应道现实的肢体动作上,一想到晚上姐姐入梦的几率,一激动手指关节直接敲在桌面,发出“咚——”的长音。
只有几位学生抬起脑袋,见没有事就继续低下头,绝大多数都在奋笔疾书,生怕赶不上交卷时间写完。
许是动静太大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对方轻声走过来轻声询问起:“有没有事?”
羡由摇头。
她就说:“没事的话专心检查试卷,还有会儿就要收卷了。”
羡由点头。
她把双手放下去,继续盯着卷子陷入了幻想。
在铃声终于响起的那刻,胜利的曙光已经向他们迈进了一大步,虽然还有八门课但他们能赢到最后,至于之后后的成绩那些该怎样就怎样,他们决定先甜后苦,苦不苦先不说,先甜的肯定甜啊——
然后命运就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第二门考的是物理,整整一小时的物理,下午考一个小时能手写飞的政治。
明天是英语数学挨着,下午是生物化学的绝妙配对。
最后一天历史地理不分家。
要不然说他们会配呢,都说文理不分家,直接整个文理搭配干活不累,学生吐血呗。要说先写字多,后写字少修身养性,就该一脚踢死。
试卷挨个收上去,被文理吸干脑子的躯壳们涌出教室。
羡由没着急出门,而是点开微信,属于羡繁承的消息栏左上角,明明挂着小红点。
羡繁承:那三个人是李避的学生,能从监控里看到脸和出入尖子班的时间
羡繁承:根据你传达的内容,我已经跟一中核实过了,一中的教导主任跟三人中一个男孩有亲属关系,而且这次竞赛对方也参与制作了试卷
羡繁承:你要举报吗?
风筝:废话,不然发你干嘛,为了证明监控的好用
风筝:白眼.jpg
羡繁承:那我跟老胡说一声,但还是要提醒你一点,破坏了他人利益,对方会千方百倍偿还,可别小看了狗急跳墙
风筝:我怕他们
羡由刚退出对话框,就被一条胳膊从后头锁喉:“你看我就说你会玩死我。”
姚游哼哼唧唧:“你都说了,我不做又不合适。”
说完,她无意看到了屏幕界面,“你再跟叔叔聊天呢。”
羡由“嗯”了声,把手机熄屏揣进兜里。
“有不好的事了?”姚游并没有看清楚上面显示的字,但她了解羡由,加上他们家里的事。除了有事,羡繁承私底下没找过羡由,但这次她猜错了,是羡由有事找的羡繁承。
不等羡由开口,望全拖着丧失梦想的王藤飘了过来。
“他没事吧?”
他指着趴在肩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