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疯子
    直到放学后羡由才裹挟着浓重的烟味进班,然后就被蹲守的刘录抓了个正着。

    后者坐在讲台上摆放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翻着书页,看也没看女孩一眼,只说一句:“回来了。”

    话语间很平常,仿佛只是在询问有没有不会的题,老师给你讲。

    羡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端详着刘录面容,却见没有想象中的严肃,而是一脸轻松做派。

    她在诧异中点头算作回应。

    刘录合上手里打发时间的书,抬手指了指窗户:“去把窗户打开,一身烟味也不怕被说。”

    “老师不也在教师大会上抽烟。”羡由把窗户全部打开,转身靠在裸露在外的暖气上:“什么事也没有。”

    夏天的暖气片凉得手指发寒,明明冬天很喜欢靠着暖气片,因为暖和,其他的时候靠着暖气片也不错,因为东西多的时候还能顺手放上面充当临时桌子,还能当靠枕待着。

    羡由动了动有些凉的手指,双手插兜。

    “嘿!怎么说话呢。”

    “实话实说而已。”

    刘录警告她:“你就不怕我把你抽烟的事告诉你爸。”

    羡由看他一眼:“你不已经说了。”

    刘录恍然想起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瞬间全身僵硬,风一吹就碎了。

    如果有时空穿梭机,刘录现在就想回去抽死当时非得犯瘾的自己,也不是不能被看见,只是看见的人不对,他宁愿被校领导看见,都不想被这丫头看见。

    现在的孩子已经不是从前的性格了,少年心性不服天地,不服管教,自有一番见解。他们除了从旁纠正补缺,真要说教起来,一句话能给你顶回十句二十句反驳,要么就一句话噎死你。

    羡由明显是两者兼顾,刘录教了她半学期就老了十多年,高中三年过去直接退休。

    明明没隔多少辈分,但他总有无法理解,却被震惊的地方。初见面是个乖觉的女孩,做事也认真负责,但也没过多久就套了层糊弄做派,始终游离在规矩边缘徘徊。

    这让刘录想起中午的饭后苹果,红黄纹路分明的饱满苹果,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却酸得不成样,皱成老顽童。

    后来经过观察交流,他才明白羡由除了心细、还善于观察、处事上也十分通透。但前提是她人融合在大众之中,一旦脱颖而出无坚不摧的屏障脆成玻璃,不喜旁人插手、不喜说教做派,看见事充当没看见,固守自己,其他爱咋咋地。

    这样的性格你可以放手,因为他们知道该怎么样去做,不会的也会自行摸索,能给你做成的结果不说优秀,也算看得过去。但你要真的跟她较更细致的真、用你的要求去要求她、明明没教过她自己摸索出来还被你反驳挨骂,生烦下的“嗯”“啊”将会迅速蔓延,这种不耐烦会平白无故攻击任何人。

    这种气性除非她自己将其挥发干净,旁人融不进去,贸然插手更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

    所以当刘录苦思冥想要如何搭话的时候,突然听到羡由说:“不好意思没去上课,因为真的很烦。”

    要知道从前的她可不会解释这么多,刘录受宠若惊地摆摆手:“没事,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就算在教室也听不进去。”

    羡由也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既然不是问罪,那么老师找我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刘录问。

    “没课时一到放学,你跑的比我们都快,有课你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在课上说了,除了有突击要事其余时候没有占过休闲时间。”羡由说:“现在已经是放学后的二十分钟,你还在这里不找我找谁。”

    “也有可能不是在找你。”刘录还想要挣扎一下。

    “不找我还跟我搭话,除非是老师闲的没事干,要么老师你就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刘录睨了她一眼,后者撇撇嘴,不以为意。

    摊上这么个学生,当真是提前伺候上祖宗,不羡由在某种程度上比祖宗还可怕。

    “好吧,我被其他老师威,啊不委托,委托我把它交给你。”刘录拿起手边的文件夹扔给羡由。

    羡由打开一看,竟是下午课程的重点内容,老师他们早已用简洁明了的文字,或图表的形式,将重点内容倾述告知在纸面上,以她的底子哪怕自学也学得明白。

    她没说话,握着文件夹的手紧了又紧,良久后,才小声地说:“谢谢。”

    介于成年期间的少年少女能接受恶意,对善意反倒会不知所措。并非因为脸红,耳朵红会弱了面子,惹来他人的起哄。而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该说什么才能回应好意,才能不会让好意落了地。

    而道谢是对好意最基础的感谢。

    文件夹被羡由好好地安放在书包里,到家第一件事从书包里拿出文件夹放在桌面,然而把书包随手扔在纸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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