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把手机对向陈曦,看清内容,他的脸上骤然失了色彩。视频仍旧在大屏上播放,她的手指一点点滑动手机屏幕,上面是陈鑫的背景,父母的工作环境、私密的、敞开的、其中有些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内容,却被她轻易熟知。
“你,你要干什么!”陈鑫这才确信惹到不该惹的人,苍白着一张脸,仍然在负隅反抗:“你在犯法,我可以告你!”
“没问题。”羡由笑得更灿烂了,手指在屏幕上拨动几下,界面就来到报警电话:“你先告我,然后我再告你,俩场官司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可你呢?”
“我,我……”
“别着急想好再回答,对了阿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我看老去首都医院。巧了不是,我家刚好有点小关系,能让阿姨得到最好的待遇,需要的话可以帮你联系哦。”
说着她删除掉报警电话,盲打出一串陈鑫烂熟于心的电话,就要点绿色拨打键时,被人握住了右手臂。
“羡由别这样。”望全抓着他,劈手抢过了手机:“过了。”
“羡由有话去办公室说,这里不合适。”刘录走过来强硬地揪着她的后领子,拽到一旁。身后的宋名扬第一时间关掉了屏幕,随手指了一个强壮的男孩一同将桌子搬起来,把陈鑫救出来送进医务室。
杨医生没想到医务室的热闹程度与医院不相上下,掀起陈鑫的衣服,青涩的身体表面是大面积的青紫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有淤血,看起来极其瘆人。然而随着检查,杨医生惊愕的发现看起来吓人的伤情不过是普通的磕伤,刮蹭伤,身体恢复的好不过几周就愈合了。
而她也如实将情况告知,除了罪魁祸首其他人均是一脸不可置信,而且当事人之二的陈鑫叫的也很凄惨。药涂抹在伤口上疼痛难忍,陈鑫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一声声嘶哑还没多出几声就被羡由怼回去。
“鸡都没你叫的声大。”羡由靠在墙壁,嘲讽话语张嘴就来:“也是你不会下蛋更不会打鸣,只会咯咯哒。”
“羡由少说几句。”刘录呵斥道,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清楚来电人时“啧”了声,示意其他人安静,这才按下接听键:“李老师出差辛苦了,百忙之中还抽空打电话给我当真是受宠若惊。”
“刘录拍马屁没用,你们班学生打伤我们班学生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李避怒火中烧的声音从听筒里响彻整个医务室。
杨医生皱眉:“李老师这里是医务室,请你小声。”
“杨医生,这是尖子班和1班的事,你只管治疗。”
李避无愧于他的名字,让人避之不及,就连说“不”都是趾高气扬。
在场也都不是蠢的,自然听出了弦外之声,杨医生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整理药材:“李老师想必是不打算要报告了。”
报告的种类很多,起到的作用也参差不齐,而不谋而合的某个作用就是证据,有了所谓的“证据”就能承上启下、间接性、直接性的达成某个结果。
“杨医生伶牙俐齿,确是我有失在先。”李避的声音听不出来歉意,唯有浓浓的命令:“但刘录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老李你还是改不了急急躁躁的毛病,始末都还未搞清楚,拿什么交代?”
“等查清楚黄鼠狼都能给鸡拜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学校监控是干嘛用的,我不找她,难道还不能找你,找另一个人当事人?”
李避口中的“她”是谁在场都心知肚明,而另一个人不能也得成为突破口。
还有个问题,监控被掌握在羡繁承的手中没他的允许就算是校长都无权干涉,要想看除了征求他的同意外唯有——刘录看向闭目养神的羡由。
刘录知道望全找他本就有事发生,还没有说,就被尖子班的女孩告知羡由与陈鑫干起来了,紧赶加紧赶冲到尖子班,亲眼见识到现场下意识与上学期的现场相比,明显手下留情,至少没有见血,其中也有羡由手受伤的情况。
强烈预感下他知晓望全没说的事,跟羡由的暴起有紧罗密布的关系,十有八九就是一件事。
何况尖子班和1班就是面和心不和,整日暗暗搓搓。胶皮融化斑驳裸露的电线被碰撞出的火花闪电焚烧殆尽。他抓住了辫子又岂能逃脱手掌,而事情的真相如何,发生的过程这些意义都不大。
李避在得知事情的发生第一时间就给刘录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要他给个交代,除了最开头,之后没有一句话关乎过陈鑫。
冷气很足的医务室愣是在进了几个人后没了作用,偏偏电话那头还有个在喋喋不休炒热气氛的存在,长时间的消耗对谁都是一种负担。
现在这件事被禁锢在天平中跟着上下摇摆,无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