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反抗他们,但她希望楚庭能报仇。
所以十五岁那年,楚庭杀了楚寻义。
楚寻义这些年一直有心悸的病症,是以验看的太医皆以为他是劳倦内伤,胸痹而亡,没有人往下毒的方向想。
楚指挥使看着仇人的尸体,的确高兴了几天。
之后却是空洞的迷茫。
楚寻义死了,然后呢?
恶鬼高据金銮台,可他又凭什么,去撼动那个不容违逆的天意。
直到他遇见萧时运。
他的确在她身上,看到另一种可能。
他便也被这份义无反顾的决绝吸引,虽死无悔。
“我不可能去跟你,或者周惟简争什么。”楚庭勉强扯了下嘴角,“这样的身世,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会怜悯每一个被周秉文强迫的女人。
这让他想起素未谋面的母亲。
本该无忧顺遂,本该平安喜乐。
长风行过旷野,留下万壑林涛的遗恨。萧时运安静听他说完,想。常言物以类聚,果然畜生的好兄弟,也是畜生。
萧将军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永别,撕心裂肺的哀恸看过太多,心也就磨得足够冷硬,足够无情。战场生死无常,眼泪比不上刀剑洞穿仇敌时生死一隙的快意,她也自认并不擅长安慰或同情,是以萧时运静默一霎,抬手抱住了自己的搭档。
“会报仇的。”
她擦掉楚庭脸侧的泪。讲。会报仇的。
这是她能给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