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蟠龙泣血
   这个女人既然能知道她和贤妃之间的算计,一定也有办法救她。

    丽妃太用力,豆蔻殷红的指甲掐进皮肤,萧时运感受着腕间薄而尖锐的刺痛,却没拦她的动作,平静问:“绣寝衣剩下的丝线在哪?”

    丽妃眼神放空片刻,说:“搜宫的内官拿走了。”

    也封在八卦楼。

    萧时运和她桌边坐下,视线扫过昭阳殿空荡荡的桌案,又问:“平日是谁收着那些彩缎?”

    或许是因为眼前人的从容,丽妃逐渐冷静下来,垂眼思量片刻,说了两个名字。

    萧时运转头看看楚庭,示意他记下。

    她简单问过丽妃几个问题,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对眼前人说:“我去看看那些物证有无不妥,在收到我的消息之前,不要妄动。”

    她看着丽妃头顶跳动的数字,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放轻了些,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其实那些锦缎丝线经手人太多,承明宫的宫人,尚功局的司彩司制,甚至任何出入库房的人,都可能下手。

    他们现在来不及查。

    萧时运问这些,不过是先稳住丽妃,省得她在周秉文面前惊惧失言,做出什么蠢事来。

    事已至此,先去看物证吧。

    八卦楼坐落在长安宫北面,位于外朝和内廷的分界处,是历代侍奉君王的方士修道炼丹之地。子不语怪力乱神,朝臣多少都有点不待见这个地方。

    但皇帝喜欢。

    萧时运和楚庭从楼后小门上了二楼,内里陈设堂皇,全然描金错彩的铺张与宏丽,即使她已见过两世内廷的煊赫,依然震惊周秉文的奢靡。

    也不怪文臣一直争谏劝阻弘昌帝兴建殿宇,这一室的装潢若能换成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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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为多少士兵裁制冬衣安养家眷。

    她压下心底的嫌憎,谨慎绕过隔断,举灯照向挂在架上的衣服。大概是为让周秉文安心,寝衣上还胡乱贴了几张符纸,边缘颤巍巍随风微晃,滑稽的可笑。

    萧时运略微倾身,仔细看过胸前的蟠龙刺绣。无论丽妃爱不爱周秉文,在讨好君上这件事上,她都做得很用心。针线细密,刺绣生动,还绞了银线在鳞间,灯影移过布料时,粼粼照开一片辉光。

    只是龙身上几块褐红的污渍斑驳,着实碍眼。

    她小心翼翼将灯移近了些,见丝线缝隙除了些褐紫的结块,似乎还有点泛白的结晶,于是抬手摸了摸刺绣。

    彩线织成密而硬的纹理磨过皮肤,萧时运低眼捻了捻指腹细碎的白色颗粒,粉末蒙在指尖,有轻薄的滞涩。

    她把灯递给楚庭,凑近闻了闻那一块刺绣。

    若有若无的辛冲蹭过鼻尖。

    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她又示意身边人靠近。

    楚指挥使认真分辨了半晌,忍不住皱眉:“是姜黄。”

    不愧是朝廷鹰犬,鼻子就是灵。

    萧时运腹诽了一句,转身走向旁边的格架:“看看余下的丝线有没有类似的痕迹。”

    无论清理的再仔细,做过的事,总会留痕迹。

    他们翻过几卷线轴,终于在一卷白色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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