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瞬间被抽走大半。
夜阑如同幽灵,几乎没有声息,每一次黑刃闪烁,便有小妖倒地,喉咙被割裂。
李叔笑吟吟地晃着酒壶,脚下却暗暗踏出一道道龙虎山的符印,天地灵气随之震荡,将一整排小妖压得动弹不得。
织布娘的白丝网在空中收拢,将零散的小妖全部困住,像捕蝉的蛛丝一样,轻轻一拉,便让它们彻底静止。
钓鱼佬掐灭烟卷,冷冷吐出一句:“收网吧。”钓竿一甩,竟像是天河落水,直接把剩余的小妖全数击溃。
战斗仅仅持续了片刻,妖群便化为乌有,特殊事务部的人呆愣原地,纷纷心想:
“这种小妖,你们早说让你们来,我们也不用摆这么大阵仗了!”
此时雾气被冲散大半。
玄绮冷声开口:“这是试探。真正的囚笼还在更深处。”
调查员收起罗盘,神情凝重:“她们撑不了太久。动作快点。”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踏入了那片更深的雾霭。
而就在这一刻,囚笼内,苏不予额心的光芒猛然闪烁,妖后虚影愈发清晰,冷傲的气息几乎压得石室崩裂。
她死死抓着吴澄澄的手,冷声道:“别松开。”
心底却疯狂嘶吼:
——“玄绮!李叔!谁都行,快点啊!再晚一秒我可能就要‘灵魂出窍’了!”
夜幕深沉,镇外那片诡林之这中,玄绮已经和那妖影交上了手,赤焰与黑雾交锋,轰鸣震碎夜空。
玄绮袖袍翻飞,掌心赤焰轰然而出,迎上妖影翻卷的黑雾。两股妖力相撞,爆裂开来的冲击波震得山地崩裂,石屑四溅。
“魇渊。”玄绮冷声开口,眸光凌厉,“躲藏多年,原来你还没死透。”
“竟然是魇渊!”宋琬等人得知此妖身份后,尽皆动容,魇渊可是个上了他们特殊事务部通缉榜的大恶之妖,犯下了数不清的命案,就连特殊事务部都有不少同僚折在魇渊的手中。
魇渊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声音沙哑阴狠:“玄绮,当年你斩我一臂之辱,损我百年道行,本座刻骨铭心!今日本座要让你尝到,被碾碎的滋味!”
随着怒吼,黑雾化作实质,凝为锋刃,横扫桥面。
鸢明银发如雪,羽刃在手,刀光破雾而出;陵迟长链疾舞,雷声炸响;夜阑剑光凌厉,剑气冰寒。三妖分立两翼,与玄绮并肩,抵住魇渊的狂暴攻势。
战局瞬息激烈,天地仿佛被撕开。
与此同时。
幽暗的石牢中,滴水声清脆,湿冷渗骨。
苏不予和吴澄澄被困在冰冷的石壁之后,四周妖气森然,像是无形的锁链压迫心神。吴澄澄缩在角落,双手紧抱着膝盖,额头渗出冷汗。
“不予……”她声音颤抖,低低唤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打斗?”
苏不予抬头,眸子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她能感觉到,一股古老的妖气正在石牢外爆发,与此同时,她体内的血液也跟着躁动,胸口发烫,心跳急促得像要冲破胸腔。
一种陌生而强大的意志,正在她灵魂深处缓缓苏醒。
那声音低沉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吾之血脉,终于……到了觉醒的时刻。”
苏不予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捂住心口,呼吸急促,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直觉告诉自己——那是“妖后”的声音!
吴澄澄慌张地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不予,你别吓我啊!你、你身上怎么突然这么烫?”
石牢外,轰鸣声接连传来,震得石壁尘土簌簌而下。战斗的波动清晰无比,却又遥远得让人绝望。
苏不予咬紧牙关,眼神坚定下来:
外面的一切,必定与自己体内的“异变”有关。
可此刻,她只能死死压制心底那股暴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