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绮长袖翻卷,赤焰腾起,宛若烈日压落,却被魇渊的黑雾化作锁链,将火焰硬生生束缚。桥体在剧烈的能量碰撞中龟裂,碎石如雨飘散。
“玄绮,本座已今非昔比,而今,你也敢妄称与我争锋?”
魇渊冷笑,黑雾裹身,声音宛若来自深渊。
鸢明一声轻啸,白羽化刃,刀光斩裂夜幕;陵迟的长链化作雷霆巨蟒,猛然横扫;夜阑的剑势冰冷,剑气如霜雪倾泻。三妖合力,竟被妖影一臂横扫,齐齐震退,鲜血溅在残破的石板路上。
玄绮眉眼冷厉,手中妖火燃得更盛。她心中十分清楚——魇渊现在比她强上半个境界,仅凭她与三妖的力量,根本压不住。可若此刻退让,苏不予便彻底落入魇渊掌控,那便意味着灾厄降临。
与此同时。
石牢中。
黑暗与潮湿交织,只有墙角滴落的水声,在寂静中回荡。
苏不予紧闭双眼,浑身发烫,体内的妖气如烈火般奔腾。胸口仿佛有一股古老的力量,正撕裂着她的血脉。
“吾……是万妖之主……”
一道古老的低语,在她的灵魂深处回荡,带着万古不灭的威压。
苏不予瞳孔骤然放大,心口剧烈跳动。她看见一幅幅破碎的幻象:万妖朝拜、呼风唤雨、雷霆天劫……那是妖后昔日的记忆。
吴澄澄死死抓住她的手,泪眼婆娑:“不予!你撑住!别吓我……我在呢!你一定要撑住!”
她的声音像一根脆弱却坚定的线,把苏不予从无边混乱里牵了回来。
苏不予剧烈喘息,指尖渗出冷汗,心底却在颤抖。
——最不想看见的事情朝着最坏的预期靠拢了。
——自己体内封存着的“妖后”元神!已经苏醒了!
随着她心神的震荡,石牢外的妖气忽然猛烈涌动,仿佛与她体内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
石牢外的战场,玄绮眉心一震,猛然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古老的波动,竟与魇渊的气息隐隐呼应。
她心中骇然:
“不予的体内……殿下的元神觉醒了——”
魇渊已带着狰狞的笑声,步步逼近,黑雾席卷天地。
石牢之中,空气骤然凝固。
苏不予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烈火在她血脉间燃烧。妖气不受控制地自她体内涌出,化作看不见的波动,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吴澄澄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滑落,声音却坚定无比:
“你听我说,不予,你不是一个人!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在!”
然而,她的声音似乎被更古老的力量淹没。
一道幽冷的意志,仿佛从遥远的深渊中传来,带着万妖臣服的压迫感,低低地呼唤:
“吾……归来……”
刹那间,整个牢狱被无形的妖气冲击,铁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此刻。
镇外诡林上空,魇渊的身躯一震,冷厉的眼神猛地转向石牢的方向。
“哈哈哈!妖后的元神在苏不予体内……复苏了!绝世良机!”
他黑雾翻涌,竟不再与玄绮纠缠,身形骤然一转,直扑石牢。
“休想!”
玄绮怒喝,她当然知道魇渊打的什么主意,只见她长袖卷起妖火,拦在他身前。烈焰如海,将周遭一切吞没。
魇渊冷哼一声,黑雾裹挟着森寒的妖气,强行撕开火海,身形宛若一头冲撞的巨兽,硬撼而过。
玄绮面色一变,猛然提妖力,强行压制他的攻势。鸢明、陵迟、夜阑三人亦不顾伤势,同时上前堵截。
面对如此威能,宋琬等人根本插不上手,他们所携带的装备不足以支撑他们去帮玄绮等四妖的忙。
战斗的余波震碎山石,一处山泉奔腾而下,掀起巨浪。
然而,魇渊的气息更为凶悍,黑雾翻涌间,竟硬生生逼退三妖。
“滚开!挡我者死!”
魇渊眼底闪过疯狂,他能感觉到妖后气息的躁动,若让她彻底苏醒,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了。
玄绮心头一震,怒喝。
“魇渊,就凭你也胆敢觊觎殿下的元神!”
她燃尽妖力,赤焰烈烈,拼命拦截。
与此同时。
石牢之中,苏不予的身躯剧烈颤抖,妖气正从她体内源源不绝地涌出。黑暗中,一只无形的手仿佛要覆下,试图将那股古老的力量重新压入深渊。
吴澄澄感受到那股冰冷,猛地扑上前抱住苏不予,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不予!你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苏不予脑海中轰然一震,恍惚间,妖后的低语骤然断裂,原本要彻底苏醒的意识被生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