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贴着睡衣全是冷汗。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色还是冷冷的,眉心紧蹙,看上去波澜不惊。
可她的内心已经在咆哮:
——“完了完了!我果然活成恐怖片女主了!刚才梦里,一群黑乎乎的影子全挤在我周围,一口一个“苏不予”,喊得跟开粉丝见面会似的。你说喊就喊吧,好歹给我送点花啊?!不送花就算了,还一个劲儿伸手往我身上摸!这是梦?分明是现场直播吧?!”
她下意识捂着胸口,心跳乱得像咖啡机在高速搅拌,怎么都平复不下来。更要命的是,那股在梦里萦绕的阴冷气息,现在依旧没散,反而在房间里越积越浓。
“……只是梦。”她语气冷淡,硬生生把自己压下来。
窗外,风铃忽然响了一声,明明没有风。
苏不予抬头,冷眼看过去。
内心抓狂:
——“好家伙!我窗外挂的可是九块九包邮风铃,你告诉我没风自己响了?!是不是还差个闪电和惊悚BGM?导演,您老拍的这是什么深夜恐怖片?特效这么省钱的吗?!”
她正盯着,耳边传来一阵含糊的嘀咕。
“……不予……你在干嘛啊,大半夜的?”
吴澄澄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不睁,带着满脸睡意。
苏不予淡淡回:“没事。”
内心:
——“没事?我刚被一群黑影吓到差点灵魂出窍,身边妖怪宠物军团一个都没来安慰我,现在你告诉我“没事”?澄澄你倒是睡得香啊!是不是准备梦里也来个打呼噜合唱团?难道你已经忘了几小时前被吓的惊叫的经历了?”
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没感觉吗?空气里怪怪的。”
吴澄澄一愣,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只闻到你身上的汗味。”
“……”苏不予面无表情。
内心:
——“好家伙,感知危险不行,调侃人倒是满分!这就是朋友?昨天被妖吓晕,今天一觉醒来恢复得跟新的一样?我这心理阴影面积怕是得写进论文了!”
她懒得再说,重新躺下,可心底那股躁动越来越明显。
这时,窗外一声低沉的猫叫打破寂静。
“喵——”
豆沙从窗台轻巧地跳进来,动作一如往常,但她竖起的尾巴和紧绷的背毛清楚地表明,她一点也不放松。金色的竖瞳在夜里闪闪发亮,死死盯着窗外黑暗。
“你刚才去哪了?”苏不予看似平静地说。
内心早已飙泪:
——“豆沙大佬啊!你再不出现,我刚才就准备打电话报警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报警的时候该怎么说?‘警察同志,我家猫能变人,我梦里有人喊我名字’?!那我大概能直接进精神病院单间VIP了。”
豆沙低声道:“有东西在靠近,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狸猫也晃悠着爬了上来,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一副完全没紧张起来的样子,但尾巴根却紧贴着身子。
“呃……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股味儿。”狸猫抖了抖耳朵,“腥得慌,跟谁家杀鱼没洗干净的案板似的。”
苏不予冷冷看它一眼:“油条都能吃出鱼腥味?”
内心爆炸: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宵夜?!你要不要顺便点个外卖,等妖怪来了大家边打边吃?你是不是还想来一句:‘打到一半别忘了蘸辣酱’……等等,你的油条又是从哪来的?!”
就在这时,屋外的树枝上,一阵扑翅声响起。那只多日未见的神秘猫头鹰静静停在树上,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屋里。它的存在本来就让苏不予心里发毛,此刻出现在这种气氛里,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喵呜……”一同回来的小黑猫也探头探脑地从床底钻出来,警觉地炸毛,背弓得像个小弓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好吧,全员到齐。苏不予心中一叹,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都聚齐了,还差谁?要不要我去敲锣打鼓?”
内心彻底崩溃:天啊!我这屋子一夜之间变成妖怪研讨会现场?猫头鹰当灯光师,狸猫当吃播,豆沙当女主角,小黑猫当吉祥物?那我是谁?难不成是唯一一个没剧本的观众?
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风铃再次晃动,这回声音尖锐得像铁片划过玻璃。
苏不予深吸一口气,脸色冷漠:“来了。”
而她的内心早已炸裂:
——“来了?!什么来了?!妖怪?鬼魂?还是昨天桥上没收尾的Boss?!导演您倒是打个预告片啊!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