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猴子让老板娘去八号桥
?我明明也听见了!而且还带回声!这猴子怕不是准备开口说人话?!”

    猴子歪着脑袋打量她,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神情认真得过分,好像在审稿。它忽然抬爪,冲苏不予做了个——极其标准的“噤声”手势:食指贴嘴,轻轻“嘘”。

    苏不予面无表情,心里已经翻完整柜的脏字典:

    ——“你还会嘘?!谁教你的文明礼貌?!水缸夜校开课了?”

    猴子“嘘”完,蹬蹬两步,竟直奔吧台。它脚尖轻盈,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像有备而来。吴澄澄整个人贴在苏不予背后,一手揪着她风衣的角,一手指着猴子的背影,连连戳空气:“阿——阿予,它、它、它要干嘛?!”

    “偷糖。”苏不予冷冷开口。

    内心:

    ——“不赌不行,它那眼神一看就是冲方糖来的。前两晚是‘桂花味’,今晚改‘甜口’了?水缸你很会调口味诶!”

    果不其然,猴子跳到吧台,伸爪掀开方糖罐的盖子,嗅一嗅,满意地点头,三下五除二抓了两粒塞到嘴里,又抓了两粒,塞进胸口那一圈桂花花环里当口袋,顺手还把盖子盖回去——动作娴熟得像老员工。

    吴澄澄当场破音:“它、它还会收拾现场?!”

    苏不予:“卫生意识不错。”

    内心:

    ——“卫生意识不错个鬼!你要是不顺手把我店里的量勺也揣走就更不错了!”

    猴子吃完糖,目光一转,落到咖啡机上。它仰头观察,脑袋瓜左右各歪四十五度,像个研究生看实验台。紧接着,它跳到磨豆机前,伸爪——按!按——没按到,按第二次,叮的一声,磨豆机轰然作响。

    吴澄澄“嗷”地一嗓子,差点把魂儿叫出去:“它会开机?!!”

    苏不予走上前,一把扯下电源:“停。”

    内心:

    ——“别闹,我可不想见识‘夜半猴子拉单品’。一旦它把锅炉点着,明天我就得对着消防队解释‘水缸分派员工夜训’了!”

    猴子被断了电,抿嘴,一脸“你坏我雅兴”的表情。它环顾四周,忽然又冲苏不予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像在讲:“那你来。”

    苏不予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动。她没动,心里已经把“绝不配合水缸课程”的横幅拉了三条:

    ——“演到这份上是吧?你想看我给你打样?想得美。今晚到此为止,明天照常卖咖啡,谁也别想把我拉进‘非人类培训班’!”

    猴子见她不动,叽里咕噜小声嘟囔——听不清是不是人话,总之有节奏,还夹着两声“咳”。它似乎叹了口气,拎起桂花花环,跳下吧台,转身走到后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是一本正经的提示:跟上。

    吴澄澄“唔”地一声,死死贴住苏不予:“你别跟!千万别!这就是恐怖片里第一条不能破的生存法则!跟了就死!”

    苏不予脸冷得像琉璃:“我不跟。”

    内心:

    ——“我真的不跟!就算它扭着花环跳广场舞我也不跟!”

    猴子看她不动,似乎无奈,抬爪在地上飞快划了几下。那是一直以来最要命的部分——没有发声、没有解释,只有简化到骨头渣的符号。桂花瓣被它指腹拨拉出一个图案:一弯水波、一个圆圈、一道短横。

    吴澄澄看半天:“……看不懂啊,这不是小学美术课吗?”

    苏不予盯了几秒,背脊“嗒”地凉了一下。她把那三样凑成语义:河、日出、桥。

    猴子点头,补了一瓣,按在图案的上方——成了四个元素:河、日出、桥、八。

    八点。

    或者——八号桥。

    内心:

    ——“你们这群“不属于这儿”的东西,是不是开会全用图形?就不能给我写一句完整中文?!”

    猴子确认她看懂了似的,把桂花花环往头上一戴,抱拳(?)一拱,竟然学着人行了个礼,然后嗖地一跃,像一团影子扑进后门黑影里。下一瞬,后院水缸“咕咚”一声,雾散香淡,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来过。

    屋里只剩四个生物:一个冷脸人类、一个抖到脚软的人类、一个“见怪不怪”的猫、一个“高冷观察员”狸猫。

    吴澄澄慢慢直起身,声音发虚:“阿予……刚才那是……猴、猴神托梦?它是让我们明天八点去看日出?还是去八号桥?!”

    苏不予抿了抿唇,淡声:“巧合。”

    内心:

    ——“一点也不巧,简直是在拿灯牌指我:八点、河边、桥。和那张水缸里的脸说的“等”一起看,像是把我往水边“请”。”

    狸猫从冰箱顶跃下,落地无声,绕着那几瓣桂花走了一圈,然后很认真地把花瓣推得更规整。整个图案被它“修订”得像地图标记。它没出声,只抬头和苏不予对视了一下——那是一种“你要决定”的眼神。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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