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犹豫,便有伶牙俐齿的娘子过去介绍。
“贵有贵的道理。您尝尝,这是春天好菜好时节,慢工细作出来的。一罐能吃许久,算下来,每日不过添一两文钱,就能让餐饭有滋有味。”
客人一试,果然与记忆里难吃的腌菜天壤之别,加上李怀珠“宫中手艺”名声隐约流传,虽然心疼,但尝过那滋味后,咬牙买一罐回家佐餐、待客的,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讲究些的殷实人家和酒楼食馆的采买,更是成罐来买。
一罐菹菜成本约三十文,售价八十文,毛利五十文。
且制作一次可售卖多日,损耗低,又能带着一起卖粥,每日光是搭赠和零售的菹菜,利润算来着实可观。
团娘数钱数得眉开眼笑:“娘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几样菹菜,竟也能赚这许多!”
瞧把小姑娘开心的,李怀珠笑道:“这叫做‘趁贱收贮,待缺供须’。春日菜贱,咱们便把它变成能存放的东西。大家吃个新鲜,咱们赚个巧钱。”
人红是非多,生意好了,难免引来打探。
这日,李怀珠正在洗大缸子的米豆,团娘匆匆进来:“娘子,前头来了两位生客,一直打听咱们菹菜做法,问得可细了。”
李怀珠心下了然,净了手,解下攀膊走到前店。
只见柜台前站着两位中年男子,见李怀珠出来,那位颇像钱老板的富态男子拱手笑道:“这位便是李掌柜?鄙姓胡,在城西也开着间食肆。尝了贵店的几样菹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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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独特。不知掌柜的可否指点一二?”
胡掌柜面上笑呵呵,心中却在叫骂。
他城西的生意这月淡了不少,打听下来,竟是有好些老客被李记勾了来,今日过来,说是讨教,实则是来探底细——若她没什么根基,或是个软柿子,那“讨教”不成,总还有别的法子……这市井里的生意,可不全靠手艺。
李怀珠闻言,略看一眼二人,一个绿豆芝麻三角眼,一个尖嘴猴腮似螳螂,女人的第六感马上响动,嗯,来者不是善茬。
“胡掌柜谬赞了。不过是些家常手艺。说起来,这做菹的法子,还是当年偶得一位老尚食指点做的。宫中规矩大,许多方剂讲究‘传授有自’,具体香药配比、盐糖之数不敢妄传,恐失了原味,也辜负了老人家一片好意。”
她抬出“宫中规矩”堵人家的嘴。
那胡掌柜与同伴对视一眼,心底却暗啐一口,门小户的竟有这般来历?可若是真的,硬逼强索就得掂量掂量了。
但一计不成,还有另一计。
账房老赵打了个哈哈:“原来如此!是鄙人唐突了。李掌柜手艺精湛,自是得了真传。不知菹菜可否多供些货?鄙店也想进一些。”
李怀珠心中明镜似的,也跟着打太极:“承蒙胡掌柜看得起。只是小店刚起步,人手有限,眼下只够供应自家铺子,零星售卖,实在没有余力外供。”
“况且胡掌柜若真有兴趣,不妨贵店也试试时令菜蔬?春日物产丰饶,只要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