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雕刻的作品被毁,这跟孩子被人害了有什么区别?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污蔑,弱势的冰雕师一直被打压,她赢下比赛真的可以改变宁古塔的现状吗?
崔幼仪有些怀疑。
崔幼仪强压下烦乱的思绪,这时新的投票结果已经公布——崔幼仪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顺利晋级十六强。
不知为何,崔幼仪心里有些不安,接下来的十六人将分成八组,决出八强,最后便是个人赛决赛以及最后的团体赛比拼,由于团体比赛队伍较少,且耗时长,王隽综合知宾的意见决定只设定一轮比赛。
崔幼仪以为周家的人一定会在决出八强的时候使坏,但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崔幼仪、赵柏谦、吴闻煊、陈闻、李生、周云朝、乔家姑奶奶的孙子霍巡,还有赵家旁系的一名冰雕师成功晋级决赛。
越临近比赛,崔幼仪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就像一把未知的刀悬挂在头上,她不知道以周家为首的人会怎么针对她,针对崔家人。
不过,兵来将挡,崔幼仪跟王隽也紧急做了很多预案。
整理好心情,崔幼仪也迎来了最终的决赛。
宁古塔的冬天愈发冷了,比赛场上,崔幼仪轻呵一口气,本想暖暖手,却感觉呵出去的气都要变成冰碴子了。
仔细往台上瞧,还能瞧见王隽冻得发白的手,以及最后决赛的主题——呦呦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1这个主题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寓人物、动物、景物于一体,赋之以澎湃激情。
以此为主题进行冰雕创作,要求冰雕师对三物的刻画做到细致入微,每一个动作、表情都需要精心设计。
凡精细作品,最需要的便是耐心与时间,但是这场冰雕比赛最缺的就是时间。
崔幼仪在脑海中不停构思对比,争分夺秒地设计需要雕刻几只鹿、几个人,在怎样的场景里互动。
不止是崔幼仪开始行动了,其他冰雕师也纷纷开始设计挑选合适的冰块。
天寒地冻,冰雕师们一直接触寒凉彻骨的冰块,再怎么习惯了,人也还是变得有些迟缓麻木。
计时的香换了又换,崔幼仪也记不清给手取暖了多少次,才换来了关节的一点灵活。
崔幼仪小心翼翼地雕刻,却未发觉有人趁着补充取暖的机会悄悄绕到她身后。
“崔姑娘快躲开。”
王隽急切的声音响起,将崔幼仪从雕刻的思绪中拉回。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但崔幼仪已经先行动作。
她的身后一个小厮直接滑倒,手中提的取暖的炭盆直接往她位置上倾撒,烟灰缭绕,炭火飞舞,零碎的火星燎破了她的衣衫。
冰块与炭火相接,一片呲啦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崔幼仪也是心有余悸。
她不敢想,但凡她犹疑一秒,或是没反应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来的动作,王隽带着衙役急忙冲上来。
“崔姑娘,你没事吧?”王隽直奔崔幼仪而去,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直到大致检查过一番,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小厮吓得连连磕头认错:“大人饶命啊,小的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一下就滑出去了,这才……”
“求大人饶命!”
王隽脸色铁青,是他疏忽了才让人有机可乘闹了这一出。
他才不信有那么多巧合跟意外。
王隽锐利的眼神审视这这一切。
崔幼仪看向王隽,她背对小厮,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小厮是否故意。
偏生这么巧,在决赛的时候出现这种“意外”,崔幼仪心里忍不住有些怀疑。
崔幼仪轻微抬眼,周云凯便从王隽身后露出,一张脸笑得放肆又幸灾乐祸。
崔幼仪突然毛骨悚然——不用猜,这件事肯定跟周云凯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这次到底是冲着冰雕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想毁的是她……
崔幼仪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王大人,这比赛还继续吗?”周云凯甩甩袖子,挑衅开口。
言下之意非常明确,那就是比赛继续,但毁了作品的崔幼仪得退赛!
王隽看向崔幼仪,眼里的担忧藏不住,崔幼仪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
“比赛自然继续,崔姑娘以外的冰雕师作品未受影响,却耽搁了一些时辰,比赛时间可以酌情延长一炷香。”
“崔姑娘作品全毁,若要参赛需得重新雕刻一件作品出来,本官提议重新崔姑娘的比赛时间重新计时。”
“各位可有异议?”
王隽高声道,这件事如果是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