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知宾讨论,却不一定能争取到他们满意的结果,摆在所有人的眼前反而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大人,冰雕大会几百年都没有这个规矩,为了一个女人破例,这不好吧?”周云凯开口便是鼓动周围人的情绪。

    “总所周之,冰雕大会是我们宁古塔的盛事,获胜作品更是关乎我们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福事,要是因为她崔幼仪招惹了祸事,这后果谁来承担?”

    “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原来观赛的人对于给不给崔幼仪加时并无多大意见,横竖都是看个比赛,但周云凯的话却给他们留下了不安的猜测,天有不测风云,若是真的影响到他们该怎么办?

    “就是啊,本来这两年收成就不好,日子过的艰难,要是因为这事染上晦气,日子还过不了?”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不能开这不好的口子,要是惹怒了上天,倒霉的不还是我们这些人?”

    舆论哗然,周云凯得意地望像崔幼仪跟王隽:“大人,还是得早做决断呐!知宾大人们可得好好劝劝我们这位王大人,可不能让他……”色令智昏。

    周云凯滴溜着打量崔幼仪,未尽之言十分明显。

    “王大人,冰雕大会举办这么多年,以往毁了作品的都是直接退赛,万没有给人延时的呀!”一位知宾皱着眉头,破不赞同王隽刚才的提议,“这不符合规矩。”

    “老夫也不赞同开这个口子。”吴老太爷摸着胡子,伪善地说道,“冰雕大会需有自己的章程,今日作品毁坏便可重新计时参赛,日后若是有人借作品毁坏恶意获得重赛机会,那我们这边冰雕大会可就失去了公允。”

    “可是今日并不是崔姐姐自己毁的作品啊!”人群中的侯奕第一个站出来不服,他年纪小都知道,作品毁坏跟作品被毁是两件事情。

    吴老爷子被当众反驳,脸色很不好看,直接开口刺了侯家老爷子:“侯家的,真是好教养。”

    “吴老弟何必如此动怒,今日不过都是就事论事罢了,本就应当畅所欲言。在场的可还有其他意见的,不妨一齐说出来,可不能误了冰雕大会。”侯老爷子摸着胡子,打着哈哈。

    知宾各抒己见,一时僵持不下,场下也议论纷纷,形式越来越不利。

    崔幼仪知道不能等下去了,王隽可以强硬地让她参赛,但那样她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思前想后,崔幼仪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诸位容禀。”

    崔幼仪站出来,四周的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

    “今日我的作品被毁坏,有小厮亲口承认踩到了东西,试问各位,偌大的台子怎么就会有绊倒他的东西呢?”

    是了,正常台子都是经过反复检查的,突然有这一出,莫不是有人故意的?怀疑的种子在众人心底埋下。

    这时候,王隽收到了衙役递上来的石头,也是小厮滑倒的真相。

    “诸位请看。”王隽走到小厮滑倒的地方,将手中的石头与地上留下的痕迹对比,“此石头是衙役从此处找出,可在比赛开始前我们便有多位知宾仔细检查过台面并做了详细的记录,这等大小的石头根本不会留在台上。”

    “那不就是有人故意使坏?”

    “天呐,这可是百年来头一遭啊,这可是大不敬,坏了规矩,坏了规矩,这人必须找出来严惩!”

    “今年出这事,还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发怒呢,不能放过破坏冰雕大会之人。”

    “不能放过破坏冰雕大会之人!”

    所有人开始高呼。

    “调查此事本就没有那么快,今日还是要以冰雕大会为重啊,王大人。”吴老爷子最讨厌别人反驳他,王隽虽是县令,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儿。

    “可也不能纵容这种不当风气。”王隽平静地看向吴老爷子,语气却是掷地有声。

    “今日崔姑娘若因别人恶意毁坏作品退赛,日后便会有人故技重施,长此以往,不当之风盛行,冰雕大会岂有公正可言?”

    崔幼仪环视了台下的冰雕师,又看向了台上进入决赛的几人。

    “今日是我遭此难,可谁敢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我?”

    如今冰雕被世家垄断,普通冰雕师跟出身名门的冰雕师本就矛盾重重,谁敢保证以后不会因得罪权贵而面临崔幼仪一样的处境?

    就算他们自己不会,他们的子孙后代呢?谁甘心一直被出身名门的冰雕师压一辈子?

    世家里面冰雕资源有限,家族主支、旁支,家里的嫡系、庶出,哪个不是明争暗斗?谁不是在争夺资源?

    今日崔幼仪的作品被毁无奈退赛,他日便有可能是他们自己被毁作品错失机会。

    只要有人效仿今日,他们将永无出头之日。

    原本坚定支持吴家、周家的人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尤其是有着同样经验的——在某次比赛作品被毁的冰雕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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