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群狗官,欺人太甚
,枪身乱晃,枪扫带起疾风,这杆银枪无红缨,根本瞧不清枪头在哪。

    若是街头表演,定能收获不少叫好与打赏。

    但是今日没有叫好与打赏。

    只有惨叫与血腥气。

    那马受了惊吓,狂窜出去,老妇的尸体被拖着往远处去。

    十几衙役官差,无一例外,全部死在羡寻朗长枪之下。

    羡清川咬着嘴唇,身子有些微微战栗,瞧着远处的羡寻朗,轻声道:“爹……”

    羡寻朗脑中‘嗡!’的一声,瞧了一眼不远处的羡清川,手中银杆枪未装红缨,血顺着银杆往下滑,黏腻在枪身,淌进手心里,黏黏糊糊的,羡寻朗不禁有些头目发晕。

    他到底在干什么!

    那狗官是可恨,可他还没被逼上绝路啊。

    他还有个孩子,还有个武馆,还有武馆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人,他怎么能把这些人杀掉呢,他怎么能糊涂到犯下这杀头罪的!

    “咣啷”一声,那杆银枪落在地上,远处还有人大呼着跑远,“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杀了县令!有人杀了县令啊!”

    羡清川连忙跑近了,“爹,你没事吧?”

    羡寻朗怔着,喃喃道:“完了,孩子,为父杀了人,虽说杀的是狗官,但是杀人就得偿命。”

    人群里有认识的道:“羡馆主,您快逃吧,咱们这往北是州府,我瞧见有个漏了的官差往北去了,还指不定是不是去搬救兵,若是州府派兵来,那就全完了!”

    庄辛与两个一起跟着采买的弟子也都乱了套,他们谁也未曾想还有这样的变故。

    虽说方才庄辛也极想从马车上抽出一把刀来,让这草菅人命的狗官长长记性。他庄辛耍的一手好刀,衙役又不必考,便是些劳力驱使,别说十个八个,来他四五十他庄辛也照样能全部撂倒。

    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还有妻子。

    他不能犯这种砍头的罪。

    这砍头的罪他庄辛是没犯。

    但是他亲爱的馆主大哥犯了。

    那怎么办。

    跑呗。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行人连同马车火速奔逃回了羡家武院,召集了上下教头弟子,来去说明。

    羡寻朗宣布,今日羡家武馆正式解散,大伙瞧看瞧看,有什么喜欢的,用的着的通通拿去吧,我羡寻朗即将亡命天涯,从此以后,我们弟兄几个,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四个字遭到了反对。

    羡家武馆的一十二个教头们纷纷表了忠心,说生是羡寻朗的人,死是羡寻朗的鬼,他们要跟羡寻朗永永远远在一起。

    弟子就只剩下了张良武与公予。

    一群老爷们收拾得也快,连夜往南奔逃。

    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羡清川还未晃过神,便已经坐上了离乡的马车。

    车里还有许婶子。

    外头三匹马,一头驴,一个拉着俩,武器家伙什也装的满满当当,许明香轻叹了口气,转眸笑着问道:“清清,怎么不睡一会?”

    车马摇晃,羡清川不知在想什么,抬眸对上许明香的眼睛,“许婶,我们是去新的地方,建新家,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