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电影杀青之日,岛主杀青之时
打动了我,我们本就同根共源,但真正的同根共源,不是放在嘴边说说,是让哪吒、孙悟空、杨戬这些我们共有的英雄,能无碍地走进两岸每个孩子的梦里,成为他们成长记忆的一部分。」

    他看向侯笑贤身后璀璨的宴会厅,声音沉稳而清晰:「产业可以竞争,市场可以博弈,但文化的根脉容不得人为割裂,更不该被短视和偏见所锈蚀。我们现在要谈的,就是用最先进的视听语言和最流行的互动形式,把这条根脉重新接续、灌溉,让它重新枝繁叶茂。」

    「侯导,若你们真能想通这一点,那今天这场对话才算是真正开始,我们也才有未来可谈。」

    侯笑贤紧皱的眉头似乎被一股愿力化开,重重地点头、干杯、告辞了,他没有再参加接下来的酒会,决定立刻回去联络文化部门的官员,居中转圜。

    无论成败,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个本土导演的身份了。

    凌晨时分,顶层海景套房。

    地中海的潮湿夜风被严丝合缝的落地窗隔绝,空气中浮动著一股只属于两个人的、温热而慵懒的气息。

    小刘已经换上了松软的睡衣,头发半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她窝在床角,被子拉到腰间,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泡得泛粉的皮肤,脸上还残留著旖旎的潮红。

    睫毛微微垂著,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浇透又晒干的花,懒洋洋地舒展著,每一寸肌肤都透著满足后的倦意。

    这对在飞机上给前首富「讲相声」、「演二人转」的夫妻,终于兑现了在机舱里的要约,在今晚这场成功的推介酒会后「俺不中嘞」了两次。

    继而洗净之后,她才乖巧地躲在丈夫怀里,在小夜灯下叙话。

    「刚刚和侯笑贤聊什么呢,我几次想拉著摩尔和苏菲玛索去找你都没成行。」

    小刘追问,后者于是将酒会上前后相商的过程讲了,她听了捂嘴偷笑,「你这不是欺

    负老实人嘛!」

    刘伊妃是想起了当初自己跟著《爆裂鼓手》剧组第一次参加金马的风波,乃至后续的决裂。

    在这个过程中,唯一一个坚持不懈地做老好人居中转圜的就是侯笑贤。

    「别说,欺负老实人还挺过瘾。」男子玩笑道,大手在妻子圆润的肩头摩挲,继而自然向下,「不过没办法,苦了侯笑贤,幸福中国人呐。」

    小刘抬眼去看他,指尖轻轻复上男子的下颌,从耳根沿著那棱角分明的线条缓缓滑到下巴,胡茬粗粝的触感扎得她的指腹微微发痒。

    丈夫轮廓每一道线条都硬朗得恰到好处,她盯著看了几秒,眼底漾开迷恋,「你这两年变了好多,不再赶尽杀绝了,是不是因为做了爸爸的缘故?」

    「也不算。」路宽莞尔,手上翻花,搅得妻子没由来地心里发痒,「以往主要是打得一拳开,免得各路神仙聒噪,不胜其烦,现在嘛————

    「现在到了逐步战略归拢和回收的时候了,譬如我们同企鹅的合作,包括之前和万哒的默契,王建林也是个拎得清的,乃至现在的侯笑贤。」

    「侯笑贤是个出现的时候正好的变数,一味搞对抗不是办法,也和国家面上宽柔相济的政策有悖,如果这次能谈下来,也不算是坏事,就看他们这几年有没有感受到一些深入骨髓的痛了。」

    刘伊妃突然惊觉地缩了下,娇媚万状地白了眼丈夫,知道他的鬼心思又犯了。

    她像一只驯服的小鹿:「你这一下又叫我想起在飞机上讲台词了,嘻嘻,这还是我第一次演完戏份杀青以后,等著看最后的大结局呢?」

    「大结局啊?那你要耐心点了。」路宽微微坐直身体,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叫小少妇两条骨肉匀停的大长腿分列两边。

    「这些人不把自己的黑料清理干净,是不会清理他的,估计等这次回去《轰炸东京》

    杀青,他就杀青了。」

    小刘不免疑惑,「如果他们不信呢?」

    「不信也很简单,连再演戏的必要都没有了,直接把班农的照片放出,逼得他必须杀人。」路老板微笑著安排剧情,「他这个一心想要做从龙之臣的,怎么会甘心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刘伊妃更疑惑了,「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拉下马呢?这个人就是极端的白人主义者,恐怕要像条疯狗,一直咬著你不放的。」

    「搞下去一个班农容易。」路宽的手掌安抚地停在她腰间,声音里带著俯瞰棋局的清醒,「但我们在中美两地奔波这么多年了,现在的美国,病根不在某个人,而在其自身。」

    「社会撕裂、贫富鸿沟、铁锈带的愤怒、建制派与草根的对立————这些矛盾积累了几十年,总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代言人。没有班农,也会有别的农冒出来去迎合那几千万觉得被全球化抛弃、被政治正确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下一任大总管,就是这种情绪的必然产物。」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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