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徐明心中了然。

    相爷这是想念夫人做的药膳了。

    他暗忖,无论如何,定要寻个由头,让夫人再为相爷做上一盅。

    “相爷,昨儿明府又递来了帖子。”

    陆渊捏了捏眉心:“何事?”

    “是关于夫人的兄长,谋求官职一事……”

    徐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渊冷声打断了:“以后明府的帖子,不必再递到本相面前。”

    “……是。”徐明心头一凛,立刻垂首应命。

    -

    离院,西厢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几缕薄纱般的光线,铺陈在地,毫无暖意。

    反衬得室内愈发清冷沉寂。

    明妩独坐梳妆台前,微微侧过头,抬手挽起乌发。

    她抬手,指尖抚上右侧颈项。那里,肌肤之下传来一阵刺痛。

    那处肌肤微微肿起,带着清晰的齿痕烙印,边缘甚至泛着未褪尽的青紫。

    看着甚是可怖。

    狗男人,他是狗变的吗?这般喜欢咬人。

    他昨夜那般情景,应是中了极霸道的药。可昨日……他分明是在阑院用的晚膳。

    难道是齐蓝?

    也不知,她晕厥后,他的药效有没有……

    呸呸呸!想什么呢。

    就算最后是齐蓝给他解了药,那也是他们的事,与她没有关系。

    心口处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如同被无数把淬了寒冰的钝刀,反复地,缓慢地切割着。

    那痛如此清晰,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这时,春楠端着铜盆进来。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

    明妩摇头:“无事。”

    春楠眼尖瞥见明妩脖颈处的红痕,惊问道。

    “呀!夫人,您这脖子……这是……被人咬了一口?!”

    明妩脸上一红。

    几乎是仓皇地抬手,将散落的乌发匆匆拢至颈侧,又手忙脚乱地拉扯衣领。

    佯装镇定地道:“你看错了,是被蚊子叮的。”

    春楠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窗外尚带寒意的早春景致。

    这个时节,就已有这般凶狠的毒蚊子了?

    明妩怕她再问,岔开话题。

    “你方才去哪了?”

    春楠这才想起正事,小脸立刻气鼓鼓地涨红了,像是塞了两个小包子。

    她放下铜盆,几步凑到明妩跟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满腔的义愤。

    “夫人,您是不知道。现在府里都在传,昨日晚膳相爷没有来离院,都说夫人失宠了。”

    “还有的说……说,相爷已厌弃了夫人,很快就要扶阑院的那位,做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