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修)

    明妩慌张地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袖袍一角。布料上冰凉的触觉,冷得她浑身一颤。

    “相爷。”

    陆渊停下脚步,乌沉的眸子滑过那捏着他紫色袖袍的白嫩手指,视线凝滞了一瞬。

    “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肖想不该想的。”

    ……

    明妩睁开眼,看着暗沉的帐顶。恍惚了好一会才记起,这是她居住的离院。

    她不是与他在马车上么?

    明妩急急地坐起来:“春楠。”出口才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

    话音刚落,帷帐已被拉开,光线“刷”地倾进来。帐内也亮堂了起来,可以看清外侧仍是昨日的模样。

    他,昨夜没有歇在这。

    “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是相爷送夫人回来的。夫人,您受凉了。太医来瞧过了,说您身子未愈就劳累奔波,再加上情绪大喜大悲,就晕厥过去了。”

    “我晕厥了?”明妩呆了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时夫人脸色好苍白,嘴里还一个劲地唤着相爷的名字……”

    春楠后面说了什么,明妩听不清,她脑子里不住地盘旋着那一句,她唤着他的名字。

    他,是不是知道了她的心思?

    明妩羞恼地捂住脸,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跳进去。

    待到脸上的热度褪去,明妩才放下手,有些自暴自弃地问。

    “相爷呢?”

    春楠顿了一下:“相爷去了乌衣巷。”

    明妩穿衣的动作顿住,随后似松了口气笑着道:“定是去商讨政事,我不该疑神疑鬼怀疑他。”

    春楠沉默了一会,终是没有将攥在手心里的纸条递出去。

    回来她才发现,那地址她看错了一个字。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穿戴整齐后,明妩正欲去梅院给老夫人请安,刚踏出房门,就有丫鬟来报。

    她母亲病危,想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