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己控制不住,将公主殿下强行带离这虎穴狼窝?”

    落尘听罢,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转眸看向前面的淳于恕,沉默片刻后方才回应他。

    “公主殿下如今还是陆府的人,主子不会那么冲动。主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不耐与这群污遭同处一片屋檐罢了。”

    话音落下,凌风撇撇嘴,一副既理解又无奈的样子。

    “要我说啊,主子何不直接将殿下带走!届时回宫,陛下非但不会怪罪主子,还会夸他做得好。”

    “你懂什么?”落尘白了他一眼,“公主殿下自幼流落沈府,被沈经安教养成为替沈府攀附权势的工具。若是不能叫陆府主动舍弃小殿下,主子就算权利再大,也无法强行掠夺。毕竟,陆望州才是公主如今的夫君。”

    “……”

    凌风听罢,心头一阵寒风刮过。

    虽然他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却仍觉得即便陆望州是公主的夫君又如何,只要陛下一句话,不说他还能不能继续留公主在身边,只说他这条命还能不能留下来也都是个未知数。

    况且他这些年跟着主子一道行事霸道、强横惯了,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公主,且公主如今在陆府又过得这般艰难,他们却不能立马将她带走!

    说实话,这样的忍耐着实叫人感到煎熬。

    凌风心头无奈,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来。

    待过了片刻,他又一副突然想到什么的样子问落尘:“对了,先前在陆府的时候主子为何要与陆望州说严华寺那日是公主殿下救了主子?”事实分明不是如此。

    话音落下,二人跟着淳于恕缓缓拐过街角,继续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

    听到凌风疑惑的声音,落尘抿了抿唇却是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主子的心中的想法他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

    当年淳于氏灭族的惨痛遭遇至今仍如烙印般刻在主子心里,若不是心头还存着寻找小殿下这一桩执念,主子能否顺利撑到今日怕是很难说。

    那日于云景山偶然见到与先皇后长相相似的小殿下,一向冷心冷情的主子便不要命般扑了出去,与其说是去救那位夫人,不如说是去抓住那条唯一能救下自己的稻草。

    待那日回城之后,他便立刻奉了主子之命去查沈府这条线,不想果真叫他查出了当年沈氏内宅的一些不堪事。

    后来团圆节那日,他第一次陪着主子潜入陆府,那时已经确定了陆夫人便是失踪的公主殿下的他便忍不住在心头感叹,若是那日在云景山他们没有及时救下陆夫人,此刻得知真相的主子怕是已经抛了命去了。

    所以在主子心中,与其说是他救了陆夫人,不若说是陆夫人救了他……

    寂静的大街上,秋风萧索,几片落叶被主仆三人疾行而过的马蹄卷起。

    淳于恕孤身骑马走在前面,凌风与落尘议论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那股缠绕了他十八年的剧痛正从脑海深处一丝一缕的席卷上来。

    淳于恕薄唇紧抿,握着缰绳的大掌上青筋凸起,尽是克制的痕迹。

    他在心中努力告诫自己,别回去,一旦回去一切计划便就功亏一篑了。

    若他纵性而为,不止无法将瑜儿与陆望州之间的关系斩干净,往后沈、陆两府那些只为权势趋之若鹜的人便都会如那凌乱难梳的藤蔓般缠上瑜儿,叫她此生都不得安宁。

    淳于恕目光落在前方,几乎用尽全部的心力方才勉强说服自己。

    坚韧的短鞭一挥,墨色的袍摆立时被疾风刮得猎猎作响。疾风肆虐之下,淳于恕那双原就阴翳的眸子显得越发的狠戾不堪。

    一个一个的将陆望州、沈经安等人的名字全都刻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