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陆府正厅之中,先前淳于侯亲临冠礼是一众宾客都看见的。

    在场之人心头皆知淳于侯向来不喜与朝臣结交,不想今日竟亲赴陆侍郎府上宴席。

    众宾客正对此议论纷纷,并满心期待着自己也趁此机会在淳于侯跟前露个脸时,却又听说那人已经离开了。

    一时间,原本就热火朝天、议论不止的正厅便越发热闹起来。

    踏入厅堂之前陆望州不是没猜到在场宾客会如何议论,只是眼下情况复杂,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含笑进门,依礼招待,心头暗暗盘算着冠礼尽快结束,待送走在场宾客他也好赶紧去处理那桩事情。

    陆望州笑着与客人们寒暄几句,随后便吩咐管家冠礼开始。

    彼时的陆临早已沐浴更衣,在正厅旁的暖阁内等候了许久。

    早在两日前,他便从母亲身边的婆子处得知,为着他的冠礼长嫂特意请了淳于侯来作为他冠礼的主宾。

    起先陆临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自己这些并不得母亲喜爱,在府中也不受看重,他不相信住在馨兰苑那个娇弱美人会为了他去求淳于侯。

    由此陆临并未将此事当真。

    然而直到先前,当他沐浴更衣结束,在暖阁内等待时,突然听到外间人声热闹起来。紧接着便听到有人与淳于侯见礼的声音。

    陆临听此不由心头一跳,连忙起身匆匆跑到暖阁的支摘窗前,放眼往外一看,便看到了淳于侯那锋芒微敛、杀伐果断的身影。

    直到此时,陆临方知长嫂果真为他做了许多。

    欣喜之际,他心中不禁对沈梨之多了几分感念。

    然而此刻,管家高声唱和仪式,他持礼步入厅堂时却又不见了淳于侯的身影。

    非但不见淳于侯,甚至连馨兰苑那抹纤细、娇弱的身影也不得见。

    陆临心头疑惑,微微凝眉高抬双臂缓步从一众宾客前走过,一直走到温玉无暇的长兄跟前时方停下来。

    待陆临走到跟前,陆望州方从一旁的赞者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缀金白玉冠,微笑着转向眼前这与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弟弟。

    只不待他说话,便听背对宾客而立的陆临小声询问:“长兄,何故不见淳于侯?”

    陆望州原本也只是勉强维持着面上笑容在举行冠礼,现下忽听他询问,平静的眸色不由凌厉两分。

    不过很快他便敛去眸内锋芒,重新扬起一抹笑容来轻声安抚陆临:“淳于侯公务繁忙已然离府,今日便由为兄为你加冠。”

    说着,陆望州便不再多言,径自将手中玉冠给他戴在了头上。

    陆临听罢,面色微变,猜出此中定是出了状况。只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不是多问的时候,于是他只满心失落的怔愣了一瞬,随即很快便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抿唇没有再问。

    只是他虽然没有继续多问,但少年人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渐渐蓄满了阴翳……

    冠礼很快结束,陆望州请宾客们入席,鼓乐声起,安静了片刻的正厅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前厅热闹非凡之际,沈梨之这边却是道不尽的凄凉。

    馨兰苑内,梁婆子一把将沈梨之推入房中,随后迅速将房门关了过去。

    沈梨之被梁婆子手上厚重的力道推得趔趄,一直到撞到厅中的黄花梨木圆桌方才停下。好在桌边圆润无角,她又及时伸手扶住桌面,这才避免了一次受伤。

    只是尽管如此,沈梨之原本白皙的手掌也因突然的大力触碰而磕红了一大片。

    沈梨之忍着双掌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急切的转身过去想要阻止她们锁门,然而不论她如何拼命拍门,外间之人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铁链上锁时传来的冰冷碰撞声,沈梨之在门后越发的急切,不断祈求哭喊。

    “你们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你们放我出去。”

    “你们把知鸢带去哪里了,你们把她还给我,把知鸢还给我。”

    “求求你们了,你们把知鸢还给我……”我只有她了!

    “母亲、夫君……”

    然而喊了半天回应她的也只有大锁落到门上的碰撞声。

    沈梨之依旧不停的拍着门,哭着求她们,然而外间安静如斯,不再有丁点声音传来。

    沈梨之不知自己拍了多久的门,也不知自己喊了有多久,自始至终那扇门都没有打开过。

    一直到她哭的没了力气,虚脱般顺着门扉缓缓滑下去时方才停歇。

    肩颈单薄的美人脖颈微垂,露出被发髻遮住的一粒朱红小痣。

    原本那小痣绯红而好看,只是此时此刻那粒小痣也好似失了生机般,暗淡下去。

    时辰已经过了午时,日头从头顶滑过,渐渐移向西边。

    沈梨之眸光湿润的坐在门后,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在脸侧,被泪水打湿后贴在脸上,形成蜿蜒的形态。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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