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后来,齐翠灵为楚思怀打听了不少消息,楚思怀陆续差人送给她一些钱财。

    再后来,她身染花柳之病,身体日渐衰败,被老鸨赶走,只能在这春芜城苟且一日算一日。

    她写信请他上门,说是有要事告知,楚思怀趁着法会开始以前登门再见这个女人。

    李蘅听二者之言,乃知他们为旧相识,一个神官一个信徒。

    她把扇子折起来,面露不快之色,在一旁找了把破椅子坐着,一会儿撩一撩长马尾,一会儿玩一玩指甲。

    齐翠灵说到关键之处,用眼神询问楚思怀,她所说之事是否方便这个姑娘旁听。她久经风月,对于这种女扮男装的招数一眼就能识破,那黑衣青年明显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娇俏女子。

    李蘅听懂她的意思,不待见她在这破屋子是吧?她还不愿意呆呢!

    她冷哼了一声,拔脚往院子里走。

    她气鼓鼓摇着扇子去院子里等,日头太晒,不一会儿鬓角就出了细汗,她正后悔出门换装忘了带原来的香帕子,却听门外一阵敲门声。

    她不假思索拉开门,门外三个男人吊儿郎当守在外头,为首的那个长得最矮但是气焰最为嚣张:“哟,这灵儿姑娘不愧是千花楼的前前前任花魁啊,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了,竟还有小公子上赶着来嫖啊。”说罢咧嘴一笑,嘴旁的一颗黑痣长了毛,显得既恶心又下流。

    李蘅眉头一皱,原来院子里面那个满脸黑斑的女人还曾经混迹风月场。

    李蘅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人,但是既然是楚思怀的信徒,她还是难得的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你们算哪根葱?”

    男子转眼就要动怒。

    齐翠灵听见门外的吵闹声,心眼一提,连忙阻止要出门的楚思怀,“你不便现身,我出去。”

    她几步出门将房门带上,见到她的黑痣男“哟”了一声,指着她道:“这回总算找着你了啊,灵儿姑娘。”

    齐翠灵忍住咳嗽,笑道,“蒋哥,您大驾光临,我这儿蓬荜生辉嘛。”

    蓬荜生辉。李蘅看了一眼这破烂院子,只觉这里暗无天日。

    黑痣男身后的两个男子个头高大,一看就是走狗保镖一类的角色,他们跟在他身后狐假虎威,怒目横眉。

    “废话少说,你差我的钱准备得怎么样了?”黑痣男嚣张道。

    齐翠灵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不,还在准备嘛。”

    黑痣男不怀好意看了看齐翠灵身旁这个小白脸一眼,“这公子看起来挺富啊,要不帮她把钱还了吧。”

    李蘅见不惯他这身高不高,还总昂着头像是落了枕一般的眼神看人,“我看起来很好敲竹杠吗?”

    “怎么说话呢你?”黑痣男身后的走狗伸手推了一把李蘅的肩膀,她往门上一撞,大门生锈的铜环发出“哐啷”一声响。

    李蘅咬咬牙,拿起扇子就往那黑痣男身上拍,黑痣男灵活躲开,换他身后的壮汉上前应付她。

    眼见着李蘅就要被那两个壮汉架住,里面的门“嘭”一声拉开,楚思怀几步腾挪到李蘅身后,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后一带,灵活躲开了两人的擒拿。

    楚思怀这时已经戴上了白色帷帽,让人看不清脸面,他腾挪之间白纱轻轻摆动,露出雪白的下巴和凸出的喉结。

    李蘅抬头看见那喉结近在咫尺,不禁心跳了几下。

    黑痣男“哟呵”一声,“竟然还有男人!”

    李蘅见听出他话里话外的腌臜意味,眼见着就要挣脱楚思怀,上前与他们斗个三百回合。

    楚思怀牢牢将她的腰掐住,免得她一冲动反而受伤。他对齐翠灵道:“看好她。”说罢放了李蘅的腰,将她一把推到齐翠灵身边,自己却与那三人打了起来。

    待三人皆伏跪在地,涕泗横流地求饶,楚思怀收了手背在身后问:“她欠了你们多少钱?”

    黑痣男小小的眼睛旁边肿了一块,他伸出三个指头,“三,三十两。”

    楚思怀又问齐翠灵,她缩着肩膀说是。

    区区三十两,李蘅还以为欠了多少呢!她“嗤”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地上,“拿着钱快滚,你们若是再敢上门,下回掀了你们老巢!”李蘅嚣张地冲他们挥了挥拳头,咬牙切齿威胁道。

    “是是是。”那三人拿着钱从地上爬起来,低眉顺眼往后退。

    这齐翠灵看起来像是傍上了了不得的人物,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再来。

    待三人离去,齐翠灵见李蘅捂住肩膀揉,连忙关怀道:“姑娘,你刚才是不是撞伤了?”

    姑娘?李蘅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这风流公子的打扮,心道这么失败?怎么会被人一眼识破?

    楚思怀问:“痛吗?”

    李蘅嘴硬,“臭虫挠一挠罢了。”说完眼圈都红了,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撞疼一根手指都算大事,被丫鬟婆子捧着疼。

    知道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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