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怀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就是楚思怀这件事告诉她,她还记得自己吗?
“我之前在国都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一趟也是要回国都。”
李蘅一听更加感兴趣,“我也是国都来的,很快也要回去了,你从哪条路回?”
“水路。”
水路,李蘅倒是没有想过这条路,她一路都有宝马香车护送,走的都是陆路。
楚思怀又解释道:“我本来今天定了船从盘龙亭出发,但是被人追着,没有走成,看来只能改日再乘船。”他想,若那些人盯紧了客船,自己可能也走不了水路了。
“我还没有走过水路回国都呢。”李蘅心生向往,并在心里萌发了另一场远行。
待二人穿行至驿馆,李蘅同他挥手告别,“我家里人在里面等我。那,再见。”
楚思怀几次想把自己就是小时候那个人说出口,却最终搁在心头,总觉得这时候说出来有些不妥。
说出口,倒像是向她寻求帮助似的。她已经给过他太多恩惠。
李蘅回去之后,被一群泪眼婆娑的嬷嬷围起来,她们看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衫,吓得肝胆都在颤,“公主啊,老奴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您好好地回来也就罢了,您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奴不活了啊。”不是不想活,是根本就没有活路。
李蘅悉心安慰:“别担心,嬷嬷,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了嘛。”
话虽如此,她却开始计划走水路的事。
她旁敲侧击问:“我们能坐船回国都吗?”
得到的回复都是什么“不安全”“有风险”。
能有什么风险呢?她那时候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险,想象不出真正的苦难。
她暗中准备了一些银钱,偷偷筹备了几日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逃过丫鬟和守卫的密切监视,留书一封,肩上扛着一个包裹便翻墙出了驿站。
她惯会声东击西,等那些侍卫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逃之夭夭。
她沿着自己此前走过的路,一路走到那乘船的盘龙亭。
河岸还停着几艘客船,李蘅有的是钱,她豪气地对一个船主道:“这船我包了。”
船主看她年纪小,口气却这般大,打量她一番后道:“姑娘可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老板不屑道:“我们可是要先付半数定金的。”
“没问题。”
码头上有人听到这个漂亮小姑娘这么豪气地发言,纷纷转过头来看她。
她正要掏出银钱,却被一个猛然冲出来的身影冲撞了一下,她踉跄几步差点跌入河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身上的包裹却被一个跑得飞快的男人抢走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男人的长相!
身旁的船老板见怪不怪说:“姑娘,这里晚上这么乱,你一个人来这里不安全啊,赶紧去衙门报案吧?”
李蘅怒火中烧,操起一根放在岸上的船桨,追着那男人快要消失的身影跑去。
真是出师不利,这简直是她独自出门,被上的第一课。
“你给我站住!”她扯着嗓子喊。
“宝珠?”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试探着喊住她。
李蘅扶着自己气喘吁吁上下起伏的胸脯,这才借着河岸的灯火看清了那人。
楚思怀也如她此前那般,背着一个包裹,身着一身灰衣,看样子也是去码头的。
李蘅跺了跺脚,“我的东西被人抢了!”
而抢劫之人的影儿都不见了,早就不知道窜进了哪个黑黢黢的小巷。
报官?她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报官的话这趟行程就彻底毁了。她白白做了那么多功课,没想到遇到这档子糟心事。
“报官?”没想到楚思怀也这么说。
李蘅咬咬牙,“算了,不用。我瞒着家人偷跑出来的,报官的话我立马就会被抓回去。”
原来是半夜离家出走被人抢劫,难怪看她一脸不高兴。
她又问:“你船票买好了?今夜出发?”
“嗯。”倒不是什么正经客船,他只能夜里跟着货船出发,避开那些身份造册登记,免得被那些人寻到。
李蘅羡慕他的自由,“我今夜看来走不了了。”没有钱哪里也不能去,这一点她很明白。“你回国都?”
“嗯。码头不安全,宝珠,你最好还是与家里人在一起。”
两人又站在码头说了一会儿,楚思怀打量四周,发现一行人鬼鬼祟祟靠近,他不假思索朝旁边那艘船走去,李蘅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怔愣,楚思怀却一把拽着她的手腕,急匆匆往那货船上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