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山羊胡的下落。”程云霄停顿,眼睛在所有土匪面前逡巡,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好久没筑成京观了。”
回营帐时,已接近四更天,还没走到兵营,程云霄就听到一阵又一阵呕吐声,然后她就看到摆放整整齐齐的京观,还有在京观旁各个吐得昏天黑地的士兵。
京观旁,正在添加材料的白泽听到程云霄脚步声,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主子。”
“搭的不错。”程云霄无视呕吐声,饶有兴趣饶了京观一圈,点评,“你这个头摆放得太没有气势,应当将所有头颅的面都向外,最好填几个差空放,更显得紧凑美观。”
话音落下,四周听到的京官将士们不由得一惊,在程云霄的轻松谈笑中,感受到面前安平郡主的狠厉。
但对于顾景煜却是淡然处之,冲程云霄点头,“他眼睛不好,我下次帮白泽改进改进,一定摆得你喜欢,让你高兴。”
然而程云霄并不领情,冷笑声,“顾公子这心思何必放在我心上,你那么喜欢找抽,怎么不让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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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抽你几鞭子解解痒?”
说完,程云霄见到晚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克制住询问顾景煜是否记得上药的欲,望,扭头便走。
方才走出几步,突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主子!”
“顾兄!”
“主使!”
迅速转回身,只见顾景煜身子一软,晕倒过去,程云霄急忙上前拉住,本能地将人顺势抱住,
“磨蹭什么!快点帮我把人扶进军帐,宣军医!”
半炷香后,主将帐内。
“呃……”军医看看坐在床头目光锁定自己的程云霄,又看看站在旁边满脸急切望过来的白家公子,搭在顾景煜脉搏上的手是换了又换,过了好久,才心中拟定方案,开口,
“顾公子虽未伤到,但直面土匪惊惧交加,应该……应该是吓昏了过去。”
所以搭了半天脉得出的结论是,方才研究搭京观的某人因为见到土匪吓昏了?
见到军医眼神飘来飘去,声音却越来越低,程云霄顿时明白军医心中的弯弯绕绕,有些无语。
虽然当初程云霄宣称是顾景煜轻薄自己,但全京城的人都认为是她见色起意找理由将人囚禁,现在更是把人圈在自己身旁。
那顾景煜身上的伤,就是他为保住坚贞宁折不弯的见证。
所以军医哪敢当着外人面说当今安平县主把长公主之子给打成重伤,导致他受伤口影响突然昏迷,所以只能半遮半掩来了个“吓昏”的结论。
也是难为向来直来直去,有一说一的军医了。
“那恳请大夫开一些治疗‘惊惧’的药。”故意将两个字加了重音,程云霄暗示她已经明白。
军医松了口气,迅速告退,而白未波却没走,眼睛直直盯着程云霄,
“喂,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赖在顾兄一个男子的帐中不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