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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病,段府借着保护缘由,又将西跨院围了起来,甚至有的小厮经过授意,开始准备丧葬用品。
就在这小院子凄风苦雨间,段云柔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皇宫。
“大夫开得药连个感冒都治不好。”晚棠手持银勺挖口柿子入嘴,顺手将药倒在花盆里,“段府这样做,实在是太急功近利。”
“说明我那亲妹妹已经见到太子。”程云霄嘴里塞块糖碎,本来她也不喜甜食,但在顾景煜再三影响下,现在糖块离不开嘴。
放下银勺,晚棠递个眼神,明雀一把将糖包收走,“小姐,您不能再吃了,小心蛀牙。”
甚是失望,程云霄望向天,“你们猜御医什么时候会来?”
“我猜三天后。”明雀道。
“我猜今晚。”晚棠微笑。
而程云霄却露出久违的笑容,“我猜,不出半个时辰。”
闵季带着御医几乎是闯进西跨院,身后带着官兵四散,不消片刻就将段府所有家仆轰走,只剩下宫中送来的宫女。
正正衣冠,闵季扬起手中圣旨,“本官奉天子命特来查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说完,他遥遥问向屋内程云霄,“县主,下官有事相问,可否入内。”
“咳咳。”晚棠的药效开始,程云霄止不住咳嗽,“请……请大人稍等。”
说是稍等,但程云霄穿衣打扮甚是繁琐,足足令闵季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人,闵季先是一阵惊呼,
“县主,你……你怎成这个样子?”
刚才梳妆时,程云霄就见过现在的自己,哪怕是打扮后也跟半夜飘魂的鬼差不多,见闵季表情,估计晚棠在打扮时又添了几处手笔。
幽幽望向房梁,程云霄声音低沉,仿佛是已知必死的绝望,
“闵大人本身也知道。段家的风水,不利段家儿女。”
“下官自会查明,给县主讨回公道。”闵季俯身,双手攥拳,眼中怒火若是化为实质,恨不得将整个段府都烧掉,立刻向身后吩咐,
“给我查,县主是如何中的毒!查不出来本官拿你们试问。”
“多谢闵大人为我撑腰。只是……”眼角垂泪,程云霄拿出手帕掩面,“我的亲生父亲,并不想将事情弄大,我又是奉圣旨住在段府……”
言语未尽,闵季倏地站起身,怒斥,“那段明安还应该奉旨反思,结果对亲女却不闻不问!下官这就要找皇帝告御状!”
“哎……大人,这毕竟是家事。”程云霄垂眸,很快却被闵季打断,“堂堂正二品县主要被四品官员欺负死!这可不是家事!”
“大人,抓到了!就是这个烧火丫鬟暗自给县主下毒。”院中传来通报,闵季拊掌,“好!将人留活口,给我带到诏狱中,仔仔细细审!”
诏狱,而不是大理寺。
看来,这次真真切切是那位的手笔。
手帕遮面,藏住嘴角的笑意,程云霄由着闵季折腾,等到院中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闵季作揖告辞,程云霄表面客套感谢,却用传音入密低低传来一句话:
“没想到闵大人是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