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的尸体被装上搬走。
他的身体下边都是倒了的玉米。
段文睿把玉米都拨到一边检查了一下:「你们看!」
他拿手电筒照著渗进血的地面。
陆知深走近看了一下,楚星柔站在苏妙仪边上没有动。
玉米杆下边的土里,有一个被埋了半截的麻将。
段文睿拿出来看了一下,是五饼:「算上吴安的,这正是第五个案子。」
检查了一下麻将,上边没有指纹。
而且太新了,很像是刚刚买的。
「得查一下那些打麻将的地方有没有丢牌的,或者是卖麻将的地方。」陆知深说。
段文睿马上安排。
之后又在周围看了看,段文睿说:「咱们回去吗?」
陆知深道:「你们先回,我们再把周围看一下。」
他和楚星柔刚刚发现苏妙仪没了反应,应该是看见了什么,目前还没有醒过来,不宜移动。
「再扩大范围看一下吗?」段文睿问。
周围已经都查看了。
「嗯,觉得还是有些疑点,所以还想再看.」陆知深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苏妙仪忽然跪了下去。
楚星柔一下抱住了苏妙仪。
但是苏妙仪在那一瞬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全身的重量都是往下坠的。
楚星柔把她抱住也只是阻止了她跪下去,想要让她站直身体,她的这个姿势有点用不上力。
好在陆知深反应很快,迅速扶住了苏妙仪的胳膊。
他们两人把她扶了起来,让她站直了身体。
但是苏妙仪自己还是有点用不上力气,她觉得全身都疼,胳膊疼,肚子疼,大腿疼。
钻心刻骨的疼。
她往陆知深那边倒了一下,然后又往楚星柔那边倒了过去。
她直接把头压在了楚星柔的肩上。
楚星柔摩挲著她的胳膊,缓解著她的难受。
「怎么了?怎么回事?不舒服吗?」段文睿又惊讶又是担心。
「没事。」陆知深说。
他就说了这两个字。
但是段文睿看著他,等著他继续往下说。
陆知深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几下,在这沉默的两秒里他扎著的头发散开了。
他觉得是自己的大脑运转得太快了,把头发给炸开了。
「哦,她这是有点老毛病。」陆知深开始胡诌,「偶尔会发作一下,不用担心,一会儿就能好。」
「是这样啊。」段文睿看了看苏妙仪,「真没事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咱们这边往市里医院去要走好几个小时,难受千万不要忍著。」
苏妙仪已经缓过来了一些,她站直身体看向段文睿,胳膊打在楚星柔肩上:「没事,这就好了,老毛病了,段队不用担心。」
「行。」段文睿应著,「那我先带人再扩大范围看一下。」
「段队,先带人查一下凶手吧。」苏妙仪说。
「啊?」段文睿没太明白她说的话。
「就按照高卉那个案子的凶手的特征再重新查一下。」苏妙仪说,「田明的死亡时间在六个小时左右,而且他一个多小时之前还播放了歌谣,这个人很可能还在村里或者还在镇上。著重查一下外村的人吧。」
「好。」段文睿没有问太多,听她说完,就打电话安排人赶紧重新筛查。
「是高卉案子的凶手?」陆知深小声问。
「嗯。」苏妙仪道,「还是戴著面具穿著黑色长袍,身高对得上,体重感觉也没有什么变化。勒脖子拖人的手法可以肯定是杀害高卉的人。」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但是她和死者共感。
高卉被拖进屋子和田明被拖进玉米地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
苏妙仪想了一下田明的尸体。
田明的脸被划花了,下面半张脸被划的最严重,所以她没有看见他脸上的手指印。
凶手非常大力地捂著他的嘴,那个力道按理说是会在田明的脸上留下痕迹的。
又在玉米地周围看了看,他们往村子里边走。
赵永良正在排查村子里的人。
镇上的其它村子,警局和派出所也都派人过去了,各村村委会配合。
「所以那个歌谣不是杀人预告,反而是杀了人之后再播放。」楚星柔说,「万霜死了之后,那天晚上播放了歌谣。今天晚上田明死了之后,也播放了歌谣。不同的是,万霜晚上播放的歌谣是在小卖铺,离万霜家里并不近。今天晚上的歌谣直接在田明家门口播放的。」
「你们说田明家门口的音响会不会是小卖铺播放歌谣那天晚上放在那里的?」陆知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