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玉米地。
玉米地也在山上,不过是在比较低的地方,离路也比较近。
田明倒在玉米地里。
他周围的玉米也倒了很多。
田明的双手双脚被绑著,脖子上有一条系著的麻绳。
人侧著躺在地上。
强光手电筒照在他身上,看得很清楚。
地上全都是血,他身上也全都是血,出血量非常大,连脸上也都是血。
苏妙仪走近看了一下。
田明的脸被划花了,上边全都是伤口。
岳红和田敏也跟著过来。
两人拨开前边站著的人,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岳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田敏愣怔了一会儿也跪在了地上。
岳红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日子咋过啊!往后我一个人咋整啊!」
田敏也跪在旁边哭,抱著岳红哭。
警察想拉两个人起来,也没能拉起来。
苏妙仪蹲在尸体旁边抬头看了下岳红和田敏,两个人都哭得很伤心。
陆知深和楚星柔拿著手电筒往边上的玉米地里照著,看著周围。
苏妙仪检查了一下尸体,已经出现尸僵了,推测死亡时间在六个小时左右。
六个小时差不多正是田明打牌回衍井村的时间。
那个时候已经天黑了。
有人把他弄到了玉米地里,杀害在了这里。
如果是白天,应该能看见明显倒了的玉米,但是晚上,又在村外山上,路上几乎没有人。就算是有人,天这么黑也很难注意到玉米倒了。
给尸体拍了详细的照片,手腕脚腕的系扣方法也全都拍了下来。
然后苏妙仪和段文睿把尸体翻过来,让他脸朝上,检查了一下。
田明身上有非常多的伤口,脸被划的很花,将能辨认出来是田明。
苏妙仪数了一下他身上的伤。
胳膊上,胸口,腹部,大腿小腿,一共十六道伤口。
有深有浅,有些应该是割到了动脉,出血量非常大。
腹部的伤口很深,大概碰到了肝脏。
胸口的伤口并不算深。
胳膊和大腿的伤口也深浅不一。
脖子上系著绳子,并不是很紧。
脖子上有勒痕,颈骨舌骨都没有断裂,脖子上并不是致命伤。
那死亡原因就很可能是失血过多。
这个出血量太大了。
而且脖子上的绳子不是很紧,很可能是凶手在留下这个伤口时,田明是清醒的。
从他双手指甲里的血肉也能得出,当时是清醒的。
指甲掐进了他的手掌肉里。
他当时受了极大的痛苦。
陆知深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走到苏妙仪跟前:「这个。」
他把手里的面具递给了苏妙仪。
苏妙仪看见面具惊讶了一下。
这个面具和她在画面里看见凶手戴著的面具一模一样。
「在玉米地里边。」陆知深说,「像是随手扔进去的,也像是故意留下的。」
「羊角神面具?」段文睿也看著。
觉得像羊角神,但是比羊角神更加的恐怖吓人。
苏妙仪的手套上有血,她没有碰面具,只是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凑近闻了闻:「喷漆的味道。」
「嗯。」陆知深说,「刚喷了不久。」
「新做的面具。」苏妙仪说。
「是羊角神,是羊角神!」岳红忽然大喊了起来,「啊!我的命好苦,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嫁了一个有罪之人,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羊角神!求您保护保护我吧!保护保护我吧。」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段文睿朝著岳红身边的人喊,「连个人都拉不起来!」
又去了岳红身边两个人,把岳红架了起来,送她们回家。
苏妙仪看了看离开的岳红和田敏又看向了面具,除了比她在画面里看见的要鲜红一些,新一些,倒是看不出其它的区别。
「段队,妙妙姐,我们沿路看了一下,从玉米地到山下路上有往返的脚印,也有拖拽的痕迹,脚印还是被抹除了。不过在山下路的边缘发现了半枚脚印正在提取。不好说是不是凶手的。」
「先提取回去再说。」段文睿说。
「尸体也送往市里进行尸检吧,查一下他体内有没有中毒的迹象。」苏妙仪说。
「行。」段文睿应著,让人拿装尸袋过来。
苏妙仪起身往边上站了站。
刚站稳身体,眼前的画面就出现了变化。
天已经黑了,但是比现在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