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宋寒冰来之前也没人给他讲过秦禹行今天奉行的是闹掰政策。

    难道秦禹行是想在敌人面前式微,再让其放松警惕、杀之而后快吗?

    宋寒冰微垂眼眸,很快就找到了破局之法——秦禹行表面上不要的,他可以接住,接住之后……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秦禹行朗声道:“送客!”

    胡宗义立马懊恼地比划着:“老小子,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幻月是大势所趋,不皈者永堕黑暗!到时候我一定要笑着在你的尸体上撒尿!”

    宋寒冰知道为什么秦禹行连装都懒得装了,这个胡宗义就算是掌握了月蚀命脉,骨子里也是鼠目小儿,同他交易起码要被害得断皮抽筋一次,不划算。

    而自己“赢”得了提坎码头的归属,成为月蚀的下家就成为必不能推卸的义务,宋寒冰知道自己和秦禹行的交情不深,但没想到也有变成弃子的这一天——

    分销毒品,必死。

    从遇到杜文清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头顶就仿佛一直在放绚烂璀璨的烟花,美得夺目,动人心弦,可是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宋寒冰拉着胡宗义走出了秦禹行的大门,故意讪笑道:“我们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我相信秦禹行不会阻拦幻月大肆流行的。

    胡总,你可以跟我合作,码头不是在我这里吗。”

    胡宗义吹胡子瞪眼的,各种不高兴,指着秦禹行的家又破口大骂了几句。

    他说:“好在你是个讲理的,知道幻月能给我们带来暴利。”

    “比起幻月,我更想知道月蚀的构成,都有哪些高层在这里,方便我们的深度合作。”

    胡宗义看了他一眼:“你就这点要求?”

    宋寒冰心想再多的抽成都是徒劳,还不如趁东窗事发之前做件有意义的事,点了点头,说:“改天我请大家吃个饭。”

    “行啊宋老板,你比那个姓秦的强多了。”胡宗义狡黠地看着他说,“不过要等成功出完第一批货,到时候我会组织他们跟你见一见的。”

    宋寒冰与胡宗义的约定如期进行,第一批货也从南亚的丛林里做好伪装,变身为保健品,坐船来到海市。

    所以,海市的地下交易市场多了许多黑色药丸的身影,蛰伏在这里的时述很快将消息送出,缉毒署上下都绷紧了一根弦。

    他们知道提坎码头上有镰刀形状标记的也许就是有问题的货船,因此派了许多缉毒犬在有标记的船上搜寻,没有放过任意角落,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交易市场上的黑色药丸越来越多,大有吞没海市之势。

    缉毒警察每天抓一两个跑毒的问话,但他们是下游中的下游,打一闷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自此,宋寒冰和胡宗义完美在警察面前隐身,真正做到了暗度陈仓。

    这就代表着宋寒冰不仅可以做刑警,也能做好分销毒品的下线。

    某天中午,杜文清突然接到了宋寒冰的电话,他看了看来电号码,觉得非常稀奇,一来就开始调侃:“行啊寒冰,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宋寒冰的眸底划过一丝疏离:“杜队,你还好吗?”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气却是冷调而沉肃的。

    “我挺好的,你呢。”

    “嗯,勉强能过。”宋寒冰屏着一口气,突然道:“我想见你。”

    杜文清捂住手机的下半边,偷偷看了眼井然有致的刑侦支队,觉得这会儿出去一下也无妨,就说:“给我个地址。”

    宋寒冰:“日月大厦,18楼。”

    杜文清眉头微锁:“那不是酒店吗?我现在有……”

    他隐而不语的是时述的名字。

    宋寒冰眉毛一扬,“喂,我在你眼里就只想着那事吗?”

    杜文清刚想说是,就觉得这是在赤裸裸的调情,于是生涩地顿住了。

    “寒冰,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些人都不值得你见上这一面。”

    “我们不是朋友吗?”宋寒冰说,“朋友之间来酒店吃个饭总可以吧。”

    杜文清说了声“好”。

    “你到了楼下给我打电话,这里的电梯有点复杂,我带你上来。”

    杜文清也应了。

    殊不知,这是场精心布置的终局,杜文清后来才知道罢了。

    杜文清驾着黑色小跑开进日月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给宋寒冰拨去电话:“喂,我到了,在负二楼。”

    宋寒冰突然有些紧张,说:“你先到一楼,我去一楼等你。”

    停好车的杜文清走到几个直梯前数着他们所到的层数,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些直梯甚至不分单双号,每个都直达18楼,有必要从一楼缓冲吗?

    算了,还是听宋寒冰的。

    18楼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席,宾客们衣着光鲜,鎏金的灯罩下垂着玉石般温润的灯光,女客们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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