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渝右手持剑格挡,左手在百宝袋内随机掏出能用的东西。
迷烟、飞刀、嗜血蛇,统统甩向他。
面具人眨个眼的功夫,数道暗器朝他飞来。
一气之下,一个转身将夏渝踢飞,狠狠砸在墙面上。
角落里,吴国姑娘迷瞪着眼见人朝自己走来,下意识逃跑却浑身无力,只能在地上微弱的挣扎。
“什么人!站在那里别动!”
一声怒喝传来,守城军看见大理寺的求援信号赶来。
面具人见意料之外的人到来,加快速度直冲向吴国姑娘,试图一剑将人刺死,却被守城军一剑射穿膝盖,一剑射穿手腕。
倒在地上,服毒自尽。
定在今夜行动,本是因宫宴调走了大部分守城军,春花楼附近巡逻的人少。
万无一失的计策却被人冒失打乱。
一时间,圣莲教徒有勇有谋者,或俘或死。
谢怀玉赶来时,夏渝正在接受守城军的盘问。
她有身份证明,大理寺任务简报,没被过多为难。
但吴国女子却因身份不定,已被押入地牢,择日问话。
*
今夜注定不太平。
漆黑的夜被春花楼耀眼的六角玲珑灯照亮,映出点点光晕。
楼内大堂,在楼主摆脱与敌国往来的嫌疑之前,大理寺正式接管春花楼的一切活动与收益。
夏渝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缓着有些抽筋的腿。
中央位置,老鸨及一众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乌泱泱跪成一片,等待衙役问话。
一旁的空旷地,则摆了一排盖上白布的凶手。
夏渝揉了揉小腿,姿势怪异的走向站在门口的谢怀玉,压低声音同他说话,表情中带着怜香惜玉。
“大公子,让这些姑娘们在尸体边接受盘问,不太好吧。”
“二楼也设有小厅,要不上二楼盘问?”
谢怀玉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收起扇子就在夏渝脑袋上敲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就你会心疼人,你先心疼下自己吧,赶明儿你要进宫面圣了,到时候别一紧张,礼仪忘得一干二净。”
夏渝“哎呦”一声,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盯着谢怀玉。
“干嘛打我,我因何事面圣?”
谢怀玉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跟她算起帐来。
“你尚不能自保为何要去救人?救人就算了,为何不及时躲进小房间保护自己,你若出了差错该如何?”
“求援信号需用在最危机的时刻,你本可躲开或不掺和此事,若因你之过,前来援助的衙役们身受重伤,你又该如何?”
“且京城每晚都有守城军巡夜,虽然人少,但也直属于皇城司管辖。若大理寺为救敌国女子鸡毛聚众的事,闹到圣上耳朵里,你又该如何?”
谢怀玉的表情漆黑如墨,句句问到夏渝心坎上,让她答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低下头认错。
“对不住,我当时没想到这么多。”
谢怀玉摇了摇头,头一回怀疑自己的眼光。
“你并非愚笨之人,为何要莽撞行事?”
“我......”
夏渝也不曾知晓,可能是听见了陈公子那句金枝玉叶,可能是不想反叛贼与敌国勾结,也可能是不忍心他们玷污女子。
总之,有无数次反悔的机会摆在眼前,有各种方式解决事端。
她偏偏点燃了信号烟,打草惊蛇不说,还害赶来的兄弟们受伤。
此次行动,只救下一个不明身份的敌国女子。
亏吗?
终究是不忍心见她一脸颓废样,谢怀玉点到为止。
“往日使用信号烟的都是重大案子,按照惯例,圣上会询问案件进展,慰问受伤衙役。”
“我已替你谢过圣恩,并派人向皇宫送去案件进展,你不必进宫面圣,明日随我提审那敌国女子。”
“是。”
夏渝耷拉着眉眼,有些无助的扣着手指。
她想,回到事情发生的起点,她依旧会救人。
不同的是,她会想好最优解。
*
夜半,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一身龙袍威严庄重的陛下叶汀兰,停下批阅到一半的奏折,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一旁打盹的好兄弟。
“老夫人将你赶出来了?”
“淮南王府世子的位置要易主了?”
“跑到宫里来睡就算了,朕把床让给你,你非要陪朕批阅奏折是何意?”
谢怀玉打了个哈欠,手中拿着折扇轻轻敲着额头提神,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