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又见春花楼
    柳二娘闻言,露出一抹讥笑。

    “我心甘情愿认罪便是,不必诓骗我。”

    “公堂之上,何来诓骗?”

    柳书生朝上首拱了拱手,说出了柳二娘一直不曾知晓的事。

    “今圣时任太子时,曾微服私访至鞍山县。那时你尚年幼,高烧昏厥,爹娘寻遍镇上的大夫也治不好你,跪在医馆前求大夫引荐名医。”

    “恰逢圣上路过,心生怜悯,让太医为你诊治续命,并引荐我到京城来读书,每半月让太医上门诊治,直至你及笄那年痊愈。”

    “太医诊治何止千金?虽分文不收,我们却不能一点心意不给。是以,为了你的诊金,爹娘日夜操劳,只盼着能少欠一分。”

    “我们未曾告诉你,是怕你因诊金主动放弃。”

    “你幼时,最是良善。”

    浑浑噩噩中,柳二娘因过失杀人罪、勾结叛党罪、劫狱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春末执行。

    柳书生虽犯下妨碍公务罪,却非故意为之,且已在地牢中诚心忏悔,便无罪释放,可在医馆养好身体后择日归家。

    *

    春寒料峭,万物静默,大理寺经过上次的劫狱事件,重新制定了一套传令体系。

    将令条改为暗语,由顾景深带人去往皇家侍卫营学习后,自行创造,再逐级学习。

    为此,作为二把手的谢怀玉接手顾景深的公务,整宿呆在大理寺,连带着贴身丫鬟夏渝都熬出了黑眼圈。

    议事厅内,淡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成了一幅淡雅清幽的梅花图,夏渝正躺在新搬来的罗汉床上,沐浴着阳光打盹,脸上盖着看到一半的《大庸律法》。

    谢怀玉刚结束一场应酬,回到厅内正巧撞见人摸鱼。

    他将手中的檀香扇一开,轻咳两声,夏渝便迷迷糊糊扒拉下书籍,望向谢怀玉。

    “大公子。”

    夏渝再年轻也熬不住大夜,见人回来了,随意地行了一礼又躺下打盹。

    谢怀玉叹了一口气,打发了门外前来递口信的公公,坐在一旁等夏渝睡醒。

    今夜是开年第一场宫宴,作为淮南王世子,谢怀玉必须出席,在此之前他还需安排好夏渝。

    夕阳爬上窗台时,夏渝终于睡醒了,躺在罗汉床上还有些迷瞪。

    谢怀玉见状,毫不客气的撑着她的肩膀摇了两下。

    “醒醒,我今晚需参加宫宴,你替我去春花楼盯个人。”

    夏渝被摇晃的脑袋晕晕的,闻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最初接委托的时候。

    吃的好,睡不饱。

    “是。”

    这次盯的人依旧是陈公子,据密探报,今晚他将向南疆吴国出售一百把昆吾剑。

    昆吾剑为北疆铸剑师昆山所造,大庸新帝登基后,为表忠心献出了铸剑方法。

    陈公子作为工部尚书独子,被早早安排进工部学习,一年前密探发现他与圣莲教往来密切,遂一直暗中监视他。

    *

    夏渝蹲在陈公子与吴国人交易的房间窗外,悄咪咪刺破了窗纸,窥视着。

    “说的好听我叫投诚,说的不好听我叫叛国!你给的太少了,我不卖。”

    陈公子褪去往日一身酒气,谈判的时候倒像个正儿八经的贵公子。

    夏渝想道。

    “你们大庸人做事就是坏,我们明明谈好了,交易了,你反悔了。”

    吴国人派了个说话不太流利的姑娘来,细眉大眼,一副娇嫩可爱的模样,一身赤裙配褂袄,头戴白花楚楚可怜。

    “那又如何?我们谈价时我尚不知已被官府盯上,我今日来的时候刚得到消息,大理寺派人监视我一年有余,我多要点多些财产好跑路,有什么过分的?”

    “而且,我都堵上全家老小的命了,只翻了九成,还算便宜你们了。”

    吴国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便向窗户走来,吓得夏渝赶忙躲在窗户下的视线盲区内,隐匿在黑暗中,紧贴着墙壁,呼吸放轻、心跳加速。

    悠扬的哨声响起,一只灰黑色的鸽子飞来,带走了陈家反悔的消息。

    那姑娘横眉冷眼望向陈公子,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嫌弃。

    “待我吴国铁骑踏破你国都,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见人要翻窗走,陈公子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讥讽道。

    “这是在我大庸京城,岂是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门口的、窗外的,再不出来这金枝玉叶的人质就要逃走了!”

    夏渝一愣,这跟谢怀玉说的情报对不上啊!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踹开,冲进几个一身白衣的面具人。

    窗外,夏渝眼睁睁看着几个伸手敏捷的白衣死侍窜进屋内,一边感叹自己藏得隐蔽,一边思索着对策。

    那吴国人的身份听起来非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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