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渝出现在床上,顾不上男女大防,直奔而来。
夏渝刚喘口气,一张俊脸便贴至眼前,圆圆的杏眼里盛满了担忧。
脖子被微凉的手轻轻碰上,夏渝下意识浑身一抖,头一回躲开称得上是冒昧的触碰。
夏渝撑着发颤的腿躲过谢怀玉,下床立在一侧行礼。
“大公子。”
夏渝想,自己或许是没办法再奢望安稳活到头了。
刚刚那人试图杀了她,并传达出上任受托人死亡、小房间继任的消息。
软柿子也有变硬的一天,再怎么怕死,夏渝也不会成为杀人犯的帮凶。
谢怀玉见人受着伤还要行礼,规规矩矩的模样,无奈一笑,递出一瓶活血散瘀膏。
“晚些时候自己上药。”
夏渝抬眸,望向谢怀玉清俊的脸庞,犹豫了一下,没接膏药,反而跪地叩首。
“大公子,请允许奴婢请求您成为我的专属委托人,小房间只有绑定专属委托人才会禁止其他人出入。”
夏渝躲过刺客后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谢怀玉收敛起笑容,望向夏渝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专属委托人?”
几个字在口中嚼了又嚼,最后化为一声轻笑。
“我还当什么大事,用得着你行这么大礼。”
“行,我同意了。”
夏渝悠悠抬头,望向谢怀玉的眼中满是欣喜与挣扎。
她一面庆幸小房间以后只允许两人出入,一面不受控制的担忧。
谢怀玉的形象与原著完全不同,将生命线的另一端交在他手中,是福还是祸?
夏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对上谢怀玉含笑的眸子,抛开脑中的杂念。
虽然目前看来人设不符,但善良的底色应该不会变。
没有书中人逃得过设定。
“不清楚那人是否还在小房间内,在外结契约的话,没有专属委托书,只能将你我二人的血混合,将名字写在宣纸上烧在月光下。”
夏渝低眉顺眼道。
这契约方法怪邪乎的,总觉得是反派才会干这种要人流血的事。
谢怀玉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见天色已晚,带着夏渝去书房拿了套新的纸笔,写下名字。
苍劲有力的字迹也盖不住红字带来的阴森感,两人的名字在月色下与火光纠缠至天明。
夏渝想的没错,那男人一直呆在小房间内。
被强制踢出门的那一刻,男人忽然意识到,将夏渝放走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委托书上缠绵的话语依旧在眼前,男人忽而痴痴笑起来,一瘸一拐走向地下城。
*
若说,契约后有什么变化的话。
无非是,谢怀玉变得热衷于与夏渝开发小房间的新玩法。
这日,一反常态阴雨绵绵。
大理寺一早便有人来击鼓鸣冤。
“大人!那打更夫真不是我阿兄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