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哥，外面有动静！”小李头忽然喊了一声。
江守业立刻冲到洞口，掀开毡子一角往外看。
雪地里，十几个人影正从乱石滩另一头摸过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是二排的人？”王大林问。
“不像。”江守业眯起眼：“二排应该从后面来，这些人是从侧面来的。”
他数了数，大概十二三个。
“准备战斗。”江守业把毡子放下。
“韩庆，你守左边。马有财，右边。小李头，带两个人堵洞口。”
“王大林跟我，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明白。”
几个人迅速找好位置，枪口对准洞口。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雪地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崔老三这狗日的，说好换岗的，人呢？”
“洞里灯还亮着，肯定在里头烤火呢。”
“走，进去暖和暖和。”
脚步声停在洞口。
毡子被掀开。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江守业扣动扳机。
砰！
那人脑袋往后一仰，直接栽了出去。
外面顿时炸了锅。
“有埋伏！”
“开枪，开枪！”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洞口的木头上，毡子被打出好几个窟窿。
江守业蹲在洞口侧面，等一轮枪声稍歇，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朝外面人影最密的地方打了一个点射。
哒哒哒！
三个人应声倒地。
王大林也从另一边开火，老套筒的声音又闷又响，一枪撂倒一个。
外面的人被打懵了，纷纷往石头后面躲。
“里面多少人？”
“不知道，枪声这么密，少说七八个！”
“妈的，崔老三叛变了！”
“扔手榴弹，炸死他们！”
江守业心里一紧。
“后退，找掩体！”
话音刚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洞口扔了进来。
咕噜噜滚到火堆边。
江守业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来反手就往外扔。
手榴弹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外面雪地里。
轰！
雪块混着碎石炸开，外面传来几声惨叫。
“漂亮！”王大林喊了一嗓子。
江守业没空搭理他，朝外面大喊。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还能留条活路！”
外面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你们是哪部分的？”
“三连剿匪队！”江守业喊。
“周连长亲自带队，你们后路已经被抄了！现在投降，算你们自首！”
外面又是一阵骚动。
显然，周连长这三个字起了作用。
“别听他的！”另一个声音喊。
“他们就洞里这几个人，咱们冲进去…”
话没说完，忽然从乱石滩后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砰砰砰！
还夹杂着马蹄声和喊杀声。
“二排来了！”王大林兴奋地喊。
江守业立刻掀开毡子。
只见雪地里，周春友带着二排的人从后面压了上来，老赵冲在最前面，手里的老汉阳造喷着火舌。
外面那伙土匪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
有人想往山上跑，被子弹撂倒。
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还有几个顽抗的，很快就被打成了筛子。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雪地里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六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周春友骑马冲过来，翻身下马。
“守业，没事吧？”
“没事。”江守业走出洞口。
“连长，里面四个，外面这些，加起来大概二十人。老鹰沟的土匪，应该就这些了。”
周春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俘虏。
“头目呢？”
“死了。”江守业指了指洞里：“脸上有刀疤那个，应该是头儿。”
“搜出什么没有？”
江守业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
“账本。何启刚的名字在上面，分了大洋二十块，棉布两匹。”
周春友接过纸，就着煤油灯的光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冷。
“好个何启刚。”
“把这些俘虏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