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带队冲锋杀土匪
   天擦黑的时候,队伍悄无声息出了连部大门。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前头三匹马由江守业、周春友、老赵骑着,后面几个人一半骑马,一半坐爬犁,拉着枪和干粮。

    再后面,是两辆拖拉机,灯都关了,只靠着马蹄在雪地上的闷响给人提神。

    马蹄踩在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前头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白桦树稀稀拉拉地挤过来,树干被风吹得呜呜直响。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鹰沟外。

    风更硬了,吹在脸上像刀割。

    前方是一道黑压压的山梁,下面是一条冻得发亮的干河沟,沟里积雪齐膝,两边白桦树夹着,像两排无声的哨兵。

    队伍停下,马喷着白气。

    周春友翻身下马,把棉帽往下一压,看向江守业。

    “就到这。再往前,就得分路了。”

    江守业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按刚才定的来。”

    周春友把人一分。

    “我带二排和老赵,从右边山坳绕,翻过去卡他们后路。你带王大林这些人,顺着干河沟正面接头。”

    他停了一下,又叮嘱:“记住,暗号不对,人的神态不对,立刻撤。别想着单挑什么英雄。活着回来最重要。”

    “明白。”江守业答得利索。

    他把身后的十个人扫了一眼。

    “王大林,你跟我。韩庆、马有财、小李头,跟前队。剩下的押后,间隔拉开,别挤一团。枪机都掰开看看,再出响,我拧你们脑袋。”

    “放心。”王大林嘴上嘀咕一句,手却老老实实掰开枪机检查了一遍。

    周春友把地图塞回怀里,转身上马。

    “二更天前后,咱们得在乱石滩后头碰上。要是你那边出了变故,天黑以后河沟口有人放三发信号弹,我就立刻从后面压上。”

    “好。”

    话不多说,两拨人当场分开。

    周春友带着一队人影,很快消失在右侧山梁的黑影里,只留下马蹄在雪地里一串串闷响。

    干河沟这边,只剩江守业带着人,悄无声息往下走。

    雪很深,几个人全是半踩半滑着往下挪。沟底的雪被风刮得结了硬壳,脚踩下去咯吱作响。

    韩庆压低声音问:“守业,暗号到底是啥?”

    “到了你就知道。”

    江守业没细说,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哨,在掌心里掂了掂。

    他把哨子含在嘴里,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住。

    前方白茫茫一片,干河沟像一条浅浅的沟壑伸向远处。往前两三百米,有一丛乱石,中间露出一点黑洞洞的影子,像什么东西张开了嘴。

    “就在这沟口接头。你们都蹲下,别露人影,我去接头。”

    众人纷纷半蹲在雪里,把枪抱在怀里,帽檐压低。

    江守业深吸一口冷气,轻轻吹了三下哨子。

    短促、急,带一点尖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吹完,他自己也蹲下,把人收在石头影子后头,只露出一点脑袋。

    十几秒过去,雪林里只有风声。

    王大林忍不住小声嘀咕:“不会是哨子吹错了吧?”

    话音刚落,前方那片乱石后,突然传来一声犬吠。

    接着是一阵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后脊梁一紧。

    “红狗子。”韩庆咂了下舌头。

    乱石中闪出一丛影子,有火星一亮,一个人影弯着腰出来,手里提着根半截木棍,另一只手拎着铁链子,链子的另一头,是条肩膀和人差不多高的大黑狗。

    黑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低低吼着。

    那人停在沟口,声音压得很低:“谁?”

    江守业把帽檐往下一压,只露出半张脸,慢慢站起一截。

    “老崔,是我。”

    他故意把嗓子压粗一点,“我是来送抢来的三连的货的。”

    那人愣了一下,往前迈了两步,火星再一亮,露出半张瘦削的脸,胡子拉碴,正是个四十多岁上下的男人,眼珠子阴亮。

    “咋换人了?”那人警惕地盯着他,“何启刚人呢?”

    江守业早就想着这一茬,顺嘴就接:“路上碰见检查的,怕露馅儿,他先回去通风。我这边把事办完再回去找他。”

    “说暗号,要是不对,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