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金发碧眼的毛妹!
了!”人群里声音整齐洪亮了不少,都带着刚下乡的稀罕劲儿。

    “好!”周春友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废话不多说,拿上你们的行李,上马车!咱们回连队!”

    知青们开始乱哄哄地往两架马车边挤。

    江守业动作利索,把背包往车斗里一甩,自己也麻利地爬了上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他眼睛忍不住又瞟向那个蒙古族姑娘。

    只见她正帮着另一个战士把几个沉重的行李搬上车,动作麻利得很,辫子在身后甩动,红头巾在风里飘着。

    “真好看…”江守业心里嘀咕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张顺风也挤上了同一辆马车,正好坐在江守业斜对面。

    看到江守业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里更是鄙夷,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驾!”

    赶车的战士吆喝一声,鞭子在空中甩了个脆响。

    两架马车吱呀作响,瘦马迈开步子,拉着满车心思各异的知青,摇摇晃晃地驶离了小站。

    一头扎进望不到边的灰黄沙海。

    风吹得更猛了,卷起沙尘,也吹动了姑娘鬓角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她蜜色的脸颊。

    江守业眯着眼,迎着风沙,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亮堂堂。

    风卷着沙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生疼。

    放眼望去,除了偶尔几簇顽强扎在沙丘上的红柳丛,就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头的灰黄。

    车里挤得满满当当,新来的知青们缩着脖子,抱着行李,被颠簸得东倒西歪。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味、汗味,还有点儿牲口的腥臊气。

    江守业靠坐在车斗边沿,眯着眼,看着这陌生的辽阔,心里盘算着扎根后的日子。

    旁边斜对角,张顺风那张眼镜片后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时不时剜过来一眼,恨意毫不掩饰。

    突然,拉着他们这辆车的枣红马猛地打了个响鼻,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脑袋也耷拉了。

    “吁!”

    赶车的年轻战士勒住缰绳,疑惑地吆喝了一声。

    可那马非但没停,反而脚步踉跄起来。

    口鼻里开始往外喷吐带着泡沫的白沫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神都散了光。

    一副随时要栽倒的架势。

    “咋回事?周连长!”赶车的战士慌了,赶紧朝前面喊。

    连长周春友骑着另一匹马在前面带路,闻声立刻勒马调头过来。

    他翻身下马,几步就蹿到那匹病马跟前,浓眉拧成了疙瘩。

    他粗糙的大手掰开马嘴看了看,又摸了摸马脖子,脸色越来越沉。

    “麻烦了,怕是急症!”周春友声音低沉,带着焦躁。

    红柳沟这鬼地方,方圆几十里连个正经兽医都没有。

    马要是倒下了,真就只能拖去草甸子挖坑埋了。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周春友马后的那个金发姑娘也跑了过来。

    正是之前车站那个毛子姑娘。

    金发碧眼,皮肤白皙,这要是能娶回去做老婆,那该多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