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点
日月宗近沉默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从冰冷的地板上拾起一片闪烁着寒光的刀剑碎片。

    “这次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吗。”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他华美的狩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神色。

    那双曾映照新月的美丽眼眸,此刻只余一片空寂的死灰。

    暗堕后那愈加明显的呢喃在他耳畔响起。

    ‘三日月宗近……罪无可赦的刀啊,你的身后,洒落了多少同族的鲜血?’

    ‘三日月宗近……肆意妄为的刀啊,为何不听从主人的话语?为何要将刀尖一次又一次的对准你的主人?’

    ‘三日月宗近……不详又无能的刀啊,你为何……不能就此安静的归于永恒?’

    “哟!三日月,吓到了吗?”

    一只沾着血手重重的拍在三日月的肩头,活泼的黑鹤努力维持着故作轻松的语调,“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吓啊,不愧是新选组的刀。”

    话虽如此,他那张沾染了灰尘和血污的俊美脸庞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血色的眼眸深处只有一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与自责。

    他又一次……没能保护好他的同伴。

    但现在,可不是沉浸在哀伤的时候。

    不能辜负清光和安定好不容易取得的战果。

    黑鹤晃了晃手上的小小的U盘,声音变得冷硬。

    “名单,到手了。下一步从哪个垃圾身上下手?”

    三日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

    掌心之中,属于同伴的碎片深深嵌入了他的血肉。

    然而,从那被割裂的伤口中流淌出来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浓稠而又漆黑的粘液。

    黑鹤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沉重地笼罩在两人之间。

    最终,是三日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目光悲伤而又温柔:“嘛……有形之物终有毁坏之日,我只是将近了而已。”

    三日月抬起那只流淌着污秽的手,任由漆黑的液体滴落在地,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鹤,接下来的路……就拜托你了。”

    黑鹤死死的咬着牙,眼神紧紧锁定在三日月身上。

    与他们这些外表或多或少都因暗堕而有所改变的刀剑相比,三日月的外形一直维持着近乎完美的姿态,只有那双曾经映照着新月的美丽眼眸化作了不详的血色。

    他本以为……三日月能支撑得更久一些。

    想要祛除这种程度的暗堕,恐怕只有求助于那几位拥有S级灵力的审神者大人进行深度净化。

    但是。

    黑鹤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

    不会有刀剑同意让自己的主人冒此风险。

    因为想要净化重度暗堕,首先需要审神者与暗堕刀剑建立深度的链接。

    而暗堕的刀剑会刺痛主人,暗堕程度越深,带来的痛苦就越深。

    以三日月如今的暗堕程度……

    怕不是契约的下一秒,一般的审神者就会被硬生生疼昏过去,更别说清醒的处理刀剑体内的污秽了。

    若非暗堕带来的负面影响,那些渣滓也没那么容易被他们送入地狱。

    一开始只是想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同族,后来又在不经意间发现时政内部存在叛徒……

    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处境,大家暗堕的程度越发严重。就连他,现在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说不定哪天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身上也多了某些硬邦邦的小部件呢。

    就算这样,他也是他们之中暗堕程度最轻的那一个。

    黑鹤面无表情的抽动了一下嘴角,眼睛深处燃起近乎偏执的火焰。

    好不容易他们挺过了一代和二代的折磨,好不容易他们找到了时之政府高层勾结时间溯行军的证据,可以为受辱的同族讨回一个公道……

    所以啊,即使知道这是徒劳……

    “我也是绝对不会让你碎在我前面的,三日月宗近。”

    抱歉呐,光坊,伽罗坊,贞坊。

    他又要伤害自己了。

    三日月那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等等,鹤——”

    “怎么样?这次……有没有被我吓到啊?”

    黑鹤脸上扯出一个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容,他忽然紧紧握住了三日月的手,锋利的刀片毫不留情的划破了他们各自的肌肤。

    漆黑的污秽和带着微弱灵力的血液交缠在一起。

    而后,污秽贪婪的流向了暴露的伤口,争先恐后的钻了进去。

    “呜!”

    黑鹤身体一颤,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

    嘶,原来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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