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的父亲
    总司倒是无所谓,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不过,冲田总司的教导,可不是谁都可以熬下去的。

    在新选组时期,冲田总司作为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其训练方式就以“严酷”著称。

    许多慕名而来或被迫接受指导的队士,往往在第一次训练后就脸色惨白,走路打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看到总司那带着温和笑容的脸都会条件反射的绕道走。

    当然,这些“逃避训练”的家伙,最后都会被以严苛闻名的副长土方先生揪出来,用更“魔鬼”的方式好好“教导”一番何为武士的坚持。

    想到这里,总司的嘴角不由自主向上扬起,眼底闪烁着某种近乎孩子气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冷冽的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足尖轻点,药研紧随其后。

    二人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更深沉的夜色。

    呵……

    一声轻快的哼声在风中飘散。

    不知道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能在他的“教导”下坚持多久呢?

    真是……令人期待。

    袅袅的茶烟自陶壶口悠悠升起,在午后微凉的空气中盘旋、弥散,为略显昏暗的和室增添了几分朦胧与暖意。

    烟雾缭绕中,炼狱槙寿郎那张布满粗硬胡茬的脸庞,显得越发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迷障。

    “这才多久?你可就潦倒至这副模样?”

    总司蹙起他那双又细又长的眉毛,紫黑色的眼眸透过氤氲的茶烟,锐利地审视着槙寿郎。

    槙寿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算是回应。

    若是瑠火尚在人间……

    总司的思绪无声地滑过这个念头。

    那位温婉坚韧的女性,是照亮炼狱家的暖阳。

    有她在时,槙寿郎即便粗犷不羁,脸庞也总是刮得干净,周身散发着属于炎柱的灼热生命力。

    哪像如今,胡须丛生,眼窝深陷,浑浊的眼底只剩下被酒精麻痹的空洞和对世事的漠然。

    今日能勉强擦把脸,换件稍显整洁的衣物,已是槙寿郎念在昔日同僚情分和总司“柱”的身份上,所能给予的最大尊重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

    总司垂下眼睫,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摇晃着手中的茶盏。

    茶水在瓷碗中微微晃动,波动的水面倒映出他自己那张精致却毫无波澜的面孔。

    如果近藤先生或者土方先生,也如同瑠火夫人一般,在他眼前被病痛无情地夺去生命……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总司手中那只坚硬的茶盏杯壁上,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喂,小鬼。”

    槙寿郎懒洋洋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收着点,杀气都溢出来了。”

    啧,小小年纪,是杀了多少人才有的这种可怕的杀气。

    连天元的杀气都没有这小鬼凝实。

    主公竟然放心让这种人进入鬼杀队?

    不过,他也没资格说主公就是了。

    毕竟,他可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交出去了。

    虽然总司的气息危险得如同怒嚎的暴风雪,但在真正的战斗中,却意外地能让人把后背托付。

    槙寿郎在还是炎柱的时候,也曾与这位年轻的雪柱一同执行过数次猎杀恶鬼的任务。

    无一例外,任务都完成得十分完美、迅捷。

    总司的剑技,完美诠释了何为“技近乎道”。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冗余,如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残酷而精准的美感。

    他的日轮刀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心念所至,刀锋即至。

    并且,他的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最完美的受力点上,绝不会让刀刃承受不必要的冲击。

    因此,即便经历了无数场厮杀,“雪丸”的刀身依然光洁如新,找不到一丝缺口或卷刃的痕迹。

    其他的柱们固然强大,却无人能达到总司这般“剑与身合”的完美境界。

    或许在普通队员眼中,柱级剑士斩杀恶鬼都是那般轻而易举。

    但唯有真正跨越了那条界限的剑士才明白,同样是斩杀恶鬼,总司与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如同天堑。

    那种对力量、时机、空间乃至鬼之弱点的绝对掌控力,早已超脱了“技艺”的范畴。

    上一次在柱与柱之间拥有如此令人绝望的差距的存在,他的名字叫做——继国缘一。

    那个如同太阳般照亮了鬼杀队最黑暗的时代,却最终留下无尽遗憾与传说的“神之子”。

    早在槙寿郎第一次见到这个笑容温润却眼神深邃的少年时,他心中就隐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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