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属于缘一的、群星璀璨的黄金时代,或许……真的将再次降临。
能够比肩甚至超越那个时代的柱级剑士的天才,将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那么,他的儿子,炼狱杏寿郎,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吗?
一定会的!
槙寿郎在心底无声地肯定。
作为父亲,即使沉溺于酒精与悲伤,他也再清楚不过自己长子的天赋与心性了。
那孩子体内流淌着炼狱家世代相传的火焰般的热情与力量,以及对守护信念近乎偏执的坚持。
在瑠火撒手人寰,他彻底被痛苦和自责击垮、沉溺于酒精的日子里,槙寿郎并非没有动过彻底放弃、任由杏寿郎自生自灭的阴暗念头。
但以杏寿郎那继承了琉火的坚韧和他自己倔强的性子,即便没有他这个父亲的指导,凭借着一腔孤勇和过人的天赋,也迟早能摸索到“炎之呼吸”的真谛,最终踏上炎柱的位置吧?
然而,“野路子”终究存在致命的隐患。
鬼杀队与恶鬼的战斗,是真正的生死一线,容不得半分侥幸与偏差。
如果他真的对杏寿郎放任不管,那么杏寿郎迟早在遭遇真正强大的恶鬼时死去。
尤其是在经历过与上弦陆那场惨烈无比、几乎让他殒命的战斗之后,槙寿郎对此更是心有余悸。
放任不管,无异于是让杏寿郎慢性自杀。
可如果要管……
他那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和千疮百孔的心,又能拿出几分昔日的本领来教导?
与其让儿子在自己半吊子的指导下误入歧途,不如……
不如让最优秀的人来雕琢这块璞玉。
眼前这个小鬼,不正是现成的最佳人选吗?
反正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喜欢“不打自来”,杏寿郎也早就和他混熟了。
想到杏寿郎,槙寿郎的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杏寿郎那孩子,心思单纯,根本不懂得掩饰。
每次远远看到总司的身影,那双金红的眼眸瞬间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整个人都会变得无比雀跃,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总司后面。
槙寿郎还记得,最初杏寿郎还规规矩矩、带着敬畏地喊着“雪柱大人”,这才认识多久?
不过一两年光景,竟然已经亲昵地直呼其名了……
想到儿子那副对别人比对自己这个亲爹还热情的样子,槙寿郎心底就莫名地涌上一阵烦躁。
啧,想喝酒。
“行了,人也见了。”
槙寿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不耐烦,驱赶似的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角落的酒坛。
“如你所见,我既没寻死觅活,也没缺胳膊少腿,好得很。赶紧出去吧,杏寿郎和小芭内那俩孩子已经等你很久了。”
重点是,别耽误他喝酒!
“那么,失礼了,槙寿郎。”
一眼就看出槙寿郎酒瘾犯了的总司微笑着点头告别。
喜欢喝酒是吧,没关系,药研一定有足够多温和的方法让槙寿郎戒掉这个伤身又误事的坏习惯的。
身为父亲,整日沉溺于酒精之中,让年幼的儿子们时刻担忧挂念,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自觉做了件好事的总司心情颇佳地转身,步履轻快地拉开了和室的纸门,身影融入了门外明亮的光线中,徒留槙寿郎疑惑而又警惕的抱住酒坛。
他总觉得……那小鬼临走时的笑容,有点不对劲?
“咚!”
庭院中,竹制的惊鹿被流淌的泉水注满,轻轻敲击在垫石上,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道场外的缘侧下,两个少年并排坐着。
其中一人,腰背挺得笔直,金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双眼更是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通往主屋的小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而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少年,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小芭内微微垂着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地轻轻抚摸着镝丸冰凉光滑的鳞片,显得十分平静的样子。
然而,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肩线,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见除了恩人炼狱槙寿郎之外的“柱”级剑士。
早早加入鬼杀队的他,对于“雪柱”冲田总司那响彻队内的天才之名,早已如雷贯耳。
十岁便成为柱,斩杀恶鬼无数,剑术如神……
这些光环本身就足以让人敬畏。
不仅如此,传闻中的雪柱性情温和,脸上总是挂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偶尔提起雪柱时,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