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松开了手。
陆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牵过的地方，又抬眼看她：“你刚才不用那样。”
“哪样？”沈然反问。
“替我说话。”
沈然想了想，语气很平：“我没替你说话。”
电梯继续往下，数字一格一格跳。
“我只是觉得他们话太多。”
陆澈没再接。
出了餐厅，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沈然把猪猪帽摘下来，夹在臂弯里，走了几步，脚步慢了下来，忽然停住。
“你当年怎么没去美国？”她问。
问得很直接，像是早就想问，只是现在才想起来。
陆澈也停下。
“机会不合适。”他说。
“是吗。”沈然看着他，“我记得你那时候条件挺好的，你要申请，offer塞爆邮箱。”
陆澈没否认，只是视线往前移了一下。
“可能吧。”他说，“但人总要选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没什么变化：“刚好那时候，想见的人在北京，就回来了。”
沈然盯着他看了两秒，“慕哲远”这三个字浮了出来。
她本来想笑一句他恋爱脑，话到嘴边，却停住了。最后只是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
“回去吧。”
陆澈跟上。
商场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地上，中间没有刻意拉开的距离。
走了一段，沈然像是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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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么，语气又松了下来。
“电影还挺好看的。”沈然察觉到他的沉默，随口说，“那几个人虽然有点晦气，但也不算白来，多少学了点行业内幕。”
她偏头看他：“你呢？别不高兴了。”
陆澈看着她，掌心在身侧慢慢收紧，又松开。
“我没不高兴。”他说。
停了一下，又补了句，“今天挺开心的。”
沈然“哦”了一声，没有深想，只当他是在客套。
她继续往前走。
陆澈跟在她身侧，步子放慢了半拍，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
“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沈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多问，只点点头，“你开心就行。”
两人回到家几乎午夜。
进门的时候，沈然脚下一松，鞋还没换，人已经打算把脚从鞋里踢出来。
她刚动了一下，陆澈已经蹲了下来，单膝着地，手托着她的脚踝，把鞋脱下来放到一旁，又把拖鞋推到她脚下。
沈然低头看着他，愣了半秒，笑出声来。
“我可不是什么小公主。”她说，“不用这样，我自己能行。”
陆澈“嗯”了一声，没抬头，把另一只鞋也换好，这才站起来。
刚走两步，沈然脚下一滑。
不是那种要摔的程度，更像是重心突然丢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陆澈已经伸手把人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