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司年,更懒得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很快到了小区楼下。
纪唯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磨蹭半天,想到今早的天气预报:“快下雨了,我去给你拿把伞,走吗?。”
贺司年唇角微勾,这话换做任何人来说都会变了个味,偏她不是:“行。”
这片小区老年人多,晚饭后,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坐在小凳子上围成一圈,磕着瓜子唠着家常,生活气息浓厚。
纪唯住的是小两居,在二楼。
她掏出书包内层的钥匙,戳进锁杵转了两下,打开门。
房间内整洁又干净,没有复杂的配饰,每个桌子上都摆着花瓶,里面还插着新鲜的白玫瑰。
贺司年进门,很自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定定地看着她。纪唯打开客厅的灯,转身去卧室,拿了把伞。
纪唯:“诺。”
贺司年接过伞,轻佻又散漫地笑了下,挑眉问:“有水吗?”
“只有冰水。”
“你爱喝冰水?”
纪唯有片刻的愣怔,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递给他。知道撒谎会被看穿,坦诚道:“烦的时候喝冰水能静心。”
贺司年杨了杨眉,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揶揄道:“那你烦的时候还不少。”
纪唯不可置否:“算是吧。”
贺司年指尖触碰着冰凉的矿泉水,忽而想到什么,问:“你爸妈让你喝?”
纪唯眼睫颤了颤,没立刻回答,又从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
贺司年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好似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坦坦荡荡地做自己,不加一丝遮掩。
直至喝了半瓶,她终于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开口:“我爸妈早就不管我了。”
换做别人可能会安慰她,但贺司年没有:“多久了?”
纪唯嗓音透着冷,不知道是心冷还是冰水作用下的冷:“好多年了,大概有十多年了吧。”
她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不带一丝感情讲述自己的事,让人瞧不出情绪。
大概是麻木了。
贺司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神色,她的坦诚,她的纯粹,她的脆弱,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感觉到心尖一颤,一股莫名的情愫从心尖涌出,瞬间灌入四肢百骸。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大概算不上心疼。
贺司年知道纪唯和他是一类人。
凉薄、绝情,冷情冷性,所以他不心疼她,因为根本用不着心疼。
他知道,她对父母只有恨,没有爱,不渴望爱就不会痛苦。
没有痛苦,自然不会心疼。
很多人都认为纪唯是典型纯洁小白花,就连名字一听就是好学生。
可小白花也有自己叛逆、倔强,坚韧的一面。
贺司年稍抬眼睑,没再继续问。他对上纪唯的眼眸,一贯地漫不经心:“纪唯一,我走了。”
四目相对。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纪唯:“好,我刚看手机,今晚要下特大雷阵雨,你早点回去。”
贺司年嗯了声,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贴近她耳畔:“谢谢你的水和伞,好同桌。”
最后的那三个字好像带了勾儿。
纪唯觉得耳畔一痒,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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