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山一个电话,蒋凛从酒吧赶回了家。
方素云手还湿着,听见开门声从厨房迎了出来:“你爸在书房呢,我刚跟他说完他就把酒拿出来了,挺长时间没这么高兴了。”
蒋凛进门先弯腰换鞋,好几年没在家住过了,但他的东西都准备着。
方素云站在旁边,蒋凛换完鞋她也没动。
看蒋凛洗了手要过去了,她才拦了下,笑容有些过分的热情:“朔朔十一放假回来,说想去你店里玩,让我提前问你方便吗。”
“方便,”蒋凛看着她,“他说的?”
方素云避开他的视线,开始规整鞋柜上放的东西:“这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问。”
蒋凛笑了下,心里已经有了数:“可以,他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带他去。”
蒋怀山酒量不高,桌子上只有个几厘米高的敞口小瓷杯,蒋凛拉着椅子坐到他旁边儿的时候,瞧见里面还剩半杯白酒。
人已经微醺了,眼神有点飘。
“婚礼时间定了吗?”蒋怀山问。
“您这是醉了吧,”蒋凛一乐,“我俩办什么婚礼,又不是正经过日子。”
蒋怀山心情是真不错,居然没骂人,说:“以后也能补,日子长着呢。”
蒋凛附和:“是,一年呢,三百六十五天,您送我三百六十五个祝福吧。”
“没个正型。”蒋怀山瞅他一眼,说话声没平时高。
蒋凛懂这种状态,声儿高一点就该晕了。
说起来好笑,他们爷俩长得都挺高,但这么壮的大老爷们酒量就是这么的微乎其微。
蒋凛是打车来的,他的车扔A大校门外了,也不怕喝酒。
他顺手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轻抿了一口。
68度。
“您心情是真好,都敢挑战这个度数了。”蒋凛说完就把酒杯放下了,他想竖着回家。
“结婚日子定了吗?”蒋怀山问。
“还没有,周六公证,把婚前财产协议也定下来。”蒋凛说。
“尽早,”蒋怀山说完拿起酒杯,停在半空,“砚青是个不错的孩子,好好相处,你安稳下来我就放心了。”
蒋凛从小到大也没让他操过心,这句放心也不知道是往哪放。
他笑笑,举起自己的酒杯,跟老爸碰了一下。
爷俩一起抿了一口,同时眯了眯眼睛。
没半分钟,蒋凛脖子就有点红了。
蒋怀山眼见着酒劲儿上来了,赶紧说正事。
“你结完婚,旁边那两个店面就过给你,你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还有——”
他不给蒋凛说话的机会,直接从抽屉里拿了张卡放到桌子上。
“拿着,你过日子心里没数儿,别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让人看轻了。”
蒋凛没伸手,余光里老妈从客厅收拾到了书房门口,正在往这边看。
方素云走进来,很小幅度地瞥了眼桌面,才说:“给你们拿点水果,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们爷俩说话,你出去,”蒋怀山不悦地敲了敲桌子,“把门带上。”
方素云脸色有些难看,这些年也习惯了,她尴尬地笑笑,转身往外走。
“谢谢妈。”蒋凛拿了个葡萄,在她关门前一秒说,“爸,钱我用不上,您留着吧。当时说好了,我就要一个店面开酒吧,剩下的都跟我没关系。”
方素云关门的动作轻轻抖了一下。
蒋怀山不太痛快,“那是你说的,你老子没答应!拿着句废话当令箭呢。”
“正经当了,说出去的话掉地上都得砸个坑,不收回来,”眼见着老爸要发火,蒋凛又跟他碰了个杯,“可能随根儿吧,我爹也这么有脾气。”
……
蒋怀山让他气笑了:“你别后悔,里边钱不少。”
“跟您说过好几遍了,我不缺钱。”蒋凛铁了心不要。
“行,过这村没这店,以后也别找我要。”蒋怀山这么多年也骂够了,现在蒋凛婚姻大事都定下来了,这点细枝末节的他懒得多管了。
喝完酒已经快十点了,蒋凛准备走。
蒋怀山忽然说:“领完证,你去告诉芳楚一声吧,让她也高兴高兴。”
蒋凛站起来的动作顿了一秒,他应了声:“嗯,我去跟我妈说。”
“带束花,”蒋怀山喝了酒,声音有些模糊,“她喜欢玫瑰,买大红的,别买那些个白的黄的,不好看。”
“知道,”蒋凛笑了,“我妈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么。”
下过雨,地上都是湿的,晚上的温度有些凉。
蒋凛喝完一小杯酒,其实已经醉了,但他酒品好,说是醉了也能硬撑着回来。
下了出租车,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