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潮湿的气味儿从毛孔渗进来,混着酒精一起在身体里缓缓沸腾。
蒋凛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心里却突然有了实感。
要结婚了,他马上就成家了。
……
再怎么合作,也是结婚。
结婚是大事。
他该去正式跟林芳楚女士说一声了,说说他是怎么相中的,怎么见色起意计上心头步步为营地把自己连捆带绑地砸池教授手里的……
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胸口一直堵着的感觉也顺了很多。
方素云这位继母对他一直不错,但蒋朔是她和老爸的亲生儿子,和蒋凛到底隔着一层。
蒋怀山不是一碗水端平的人,愧疚也好,弥补也罢,他对蒋凛就是比蒋朔上心。
蒋凛这些年夹在中间,方素云的为难他看在眼里,他不忍心看一个尽力维护家庭的继母难办,也早就意识到他必须做的选择——
想要关爱就不能要钱,要了钱就会被提防。
他早就选好了自己要的,剩下的他不贪。
洗了个澡,把自己砸进床里,蒋凛没怎么辗转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趴在床上揉了下头发,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
微信有未读消息,联系人池砚青。
蒋凛愣了一秒,紧跟着彻底清醒了,他吸了吸鼻子点开。
【这些公证材料,提前准备】
下面是列得清清楚楚的材料名单,傻子都能看懂不落下的那种。
“现在的学生是多让人操心啊,”蒋凛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周全。”
他下巴枕着手臂,单手打字。
【收到】
周六当天蒋凛提前到了池砚青家小区外边,跟门卫说了一声,走到楼下等着。
家庭住址这些,对蒋凛来说可太好打听了。
蒋老板别的不多,人脉这一块,相当权威。
蒋凛早到了十分钟,他没给池砚青打电话,自己在楼下站着,看着相当体贴。
八点一到,池砚青准时地走出来,看见蒋凛时眼里没有惊讶。
“池老师,早上好。”蒋凛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池砚青也很淡地笑了一下。
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头发和手表也都是认真打理搭配过的,一看就是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反观蒋凛,T恤牛仔裤,洒脱得不得了。
池砚青开车,蒋凛第二次坐上了他的副驾。
上车后蒋凛往后靠了靠,座椅角度和上次坐的时候一样,对蒋凛这个身高来说坐着不算舒服。
“池老师,我调一下靠背。”蒋凛没擅自动,池砚青点头了他才弯腰把座椅往后调了个角度。
蒋凛调的有点儿刁钻,稍微比他矮一点的要想坐着舒服就得往前调,但也不至于太难受——和池砚青关系不那么熟稔的可能就忍着不动了。
池砚青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等蒋凛折腾完就把自己的材料递给了蒋凛。
这个动作有点儿莫名,他可以放的地方太多了,偏偏放在了蒋凛腿上。
蒋凛微微挑眉,刚要开口,池砚青说:“看看有没有缺的,还来得及取。”
哦,是想让他看看有没有忘带的。
“应该没有,你列的那么清楚。”蒋凛边说边拉开两个文件袋,一样样看过去。
看完说:“我都带了。”
池砚青开车很稳,蒋凛手里拿着起草的协议,低头忍不住读了下去。
“坐车别看东西,”池砚青忽然说,“晕。”
“没事,我不容易晕。”蒋凛抖了抖手里的纸,上面有手写的部分,应该是池砚青亲手写的,字很好看。
“我晕。”池砚青说。
蒋凛一愣,反应过来没忍住乐了,他立刻收起协议。
“池老师你跟我想的差不多。”
池砚青看了他一眼:“哪个方面?”
蒋凛语气挺轻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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