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血盟金册
起那染血的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郑国公,朕这里有一本账册,颇有意思,你且看看。”

    殿前侍立的王公公立刻踏下御阶,送过去一册蓝皮簿子。

    “这是你府上庄园田亩的私记,良田万顷,与户部黄册所载,相差甚巨。郑国公,你作何解释?

    郑国公浑身一僵,低头去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冷汗涔涔而下。

    启元帝靠回椅背,身形在宽大龙椅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清瘦。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对抗国政,隐匿田亩,逃脱税赋,郑国公,你可还有话说?”

    “陛、陛下!”郑国公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发抖,“老臣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念在老臣先祖世代忠良,于国有功的份上,网开一面!”

    “世代忠良。”

    “啪”一声轻响,又是一本更厚、封皮陈旧发黑的簿子,被启元帝随手抛下御阶,落在郑国公面前。

    “这里还有一本你府中的账册,的确,你郑家家资之丰厚,非历经数代累积不可获得。”启元帝淡淡道,“放心,朕自会着刑部复核详查,再将这些账册抄录,公示于天下州府县乡,张榜明示你这忠良世家的‘积累’之道。”

    郑国公喉头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整个人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两名殿前侍卫无声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拖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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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群臣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启元帝的目光再次巡过殿中,他颜面苍白,唇色浅淡,看起来非但不狠厉,反有一丝文弱。

    然而,此刻殿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绝对的、比刀锋更凛冽的威压。

    “新政之行,在剜除沉疴痼疾,为家国长远计。有人阳奉阴违,有人暗中阻挠,更有人包藏祸心,欲弑君父。朕,如今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身形微倾,似有倦色:“七日为限,朕要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

    当下朝臣领命,再无半分异议。

    *

    七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自那日退朝后,以巡察御史沈墨为首,三司协同联办,将从赵王府及涉事人员家起出的海量文书、器物等分门别类,一一详查,一时间署衙各处堆积如山,灯火昼夜通明。

    如此紧锣密鼓,日不暇给,直至第五日清晨,霜重,沈墨命人抬了一方紫檀木匣上殿。殿外,灰蒙蒙的天空竟飘起了一场细碎的霰雪,打落在殿宇瓦檐,沙沙作响。

    “此物乃是从赵王府密室中寻获。”

    沈墨沉声道:“臣斗胆,请陛下御览。”

    待启元帝颔首,他打开匣盖,满殿哗然!一时间,压低的惊呼与抽气声响成一片。

    那是一箱子以阴沉木粗略雕成的人偶,人偶身着明黄色布片,心口、咽喉、四肢关节处,皆深深扎入长钉;其背后有暗红疑似用血书写的生辰八字,有眼尖者隐约辨出,那正是当今天子的生辰!

    箱中还有一本以金线装订的书册,角落散落着几缕缠绕在一起的头发,以及一些画着诡异符咒、颜色晦暗的绢帛。

    厌胜之术!巫蛊诅咒!

    一旦坐实,便是十恶不赦、绝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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