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青在强外听得真切,暗自冷笑。若她此刻乍然现身,打破他们的密会,该是何等精彩?
或许,她还能趁乱夺取某些关键的证据,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但她不想这么做。
如同来时一样,她悄无声息地退走,未留下一丝痕迹。
后两日府中看似一切如常,谁也不曾留意其下的暗流涌动。直到第三日清晨——
“咚——”
“咚——”
“咚——”
沉重、悠长而肃穆的钟声,陡然从皇宫方向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了王都的每一个角落,同样清晰地回荡在武阳侯府的上空。
国丧钟,意味着皇帝驾崩,天地哀恸。
慕容青正在给一只毛色斑斓的巨蛛投喂活虫,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一笑。从建极帝闭关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
书房内,武阳侯并未如其他官员般,在钟声响起后立刻准备前往宫中哭临,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他已年过五旬,鬓角染霜,但面容依旧保养得宜,只是眼角的皱纹和略显松弛的下颌,透露出几分岁月和权欲侵蚀的痕迹。
他面前摊开的,并非公务文书或舆图,而是一副裱褙精美的画卷。
画中是一位身着浅碧色罗裙、云鬓微松、手执纨扇的年轻女子,端的是眉目如画,气质灵动。
武阳侯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缱绻,与一股难以言明的阴郁。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大管家刻意压低的声音:“侯爷。”
武阳侯眉头微皱,沉声道:“何事?”
管家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急促禀报道:“侯爷,情况有变。我们在宫中的内线,至今没有递出任何消息,失了先手……只怕是已遭不测。”
武阳侯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沉稳道:“慌什么。不过是黄口小儿,仗着几分运气和肖家的兵权罢了。根基未稳,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顿了顿,又吩咐:“备车,我要去一趟晋王府。”
“是。”管家应声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远远传来的宏大的钟声。武阳侯这才重新拾起画卷,准备收起。他指腹摩挲着纸面,目光变得柔和,喃喃自语:“放心吧,我不会……”
话音未落!
一只黑白花纹的大毛蜘蛛忽地从天而降落到他面前,带着倒钩的聱牙瞬间刺入了他因惊骇而微微仰起的脖颈!
“呃!”武阳侯瞳孔骤缩,剧痛与麻痹感瞬间传来!
他一手挥开毒蛛,想要张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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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呼叫护卫,然而一股灼热随着剧烈的肿胀感堵塞了他的喉咙,他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嗬嗬”声,连一个清晰的字都吐不出。
此时,一个带着若有似无嘲讽的声音,突然自他身后帷幔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