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绝不简单。
“昭大人不必担心,”闵栀宽慰道,“以阿琛的水性,应该只是遇到事情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
“但愿如此。”慕容青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但眼下没有多言的必要,“那日擒住的活口,可审问出什么,受谁指使?”
“这等机要,我们哪里会知晓,”闵栀轻轻摇头,“不过想来不太顺利,肖副将日日都要去地牢点卯。”
慕容青点点头,未置一词。
“那我等便不打扰了,昭大人好好休息。”
闵栀起身告辞,众人随之离去。行至僻静处,她低声问心腹侍女:“你可觉得,昭大人回来后有些不同了?”
侍女不解:“小姐与她相识不久,怎知她从前如何?”
“……许是我多心了。”闵栀正色道,“传令下去,继续沿岸搜寻。若找到阿琛,立刻来报。”
暮色四合,利琅山笼罩在一片苍青的暮霭中。粗糙的石阶通往镇陵监深处的牢房,两侧砖石缝隙中布满湿漉漉的青苔,可见此地阴冷潮湿。
肖炎与肖平并肩而行,四和带着一队亲兵紧随其后。这两人一个箭步生风,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另一个信步轻移,行走间丛容似春山揽月,但速度却同样不慢。
“哥,今日中枢府派来核验尸首的官差确认,这批人并非他们征调送往亥陵的士兵,与名册上的体征全对不上,应是在入营前就被替换掉了。”
肖炎顿了顿,语气凝重:“典簿司郎果然有问题,只是他抵死不认与反贼勾结,只说收了其中几人的贿赂,以为是替人逃籍,才签下假名册。等会要不要一块审?”
肖平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蒯军医可有救?”
肖炎握紧拳头着恼道:“那老匹夫嘴里藏的毒丸见血封喉,怕是不成了。”
此时已行至监牢门口,沉重的铁门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肖平却停下脚步:“一会儿我将人提到地宫审讯,你不要跟着。”
“地宫去不得!”肖炎急忙劝阻,“哥,你不知道那里的厉害。只有死囚才能下去,活人进去是要出事的!”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通天藤可没有!”
肖炎急得额角冒汗,“爷爷吩咐我拼上性命也要护你周全,先前已经差点让你出事,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猛地啐了几口,“呸呸呸!”
肖平淡淡道:“别听爷爷的。”
“诶!”肖炎气极反笑,“你说我若是听了你的话,不听爷爷的,那我到底是听了爷爷的,还是没听爷爷的?”
肖平语气依旧平静,“你可以在地宫外等我,一炷香后我会上来。”
“为什么一定要去地宫?这种亡命之徒,大刑伺候都没用,刀架在脖子上也未必怕死。”
肖平不再回答,目光与四和短暂交汇,四和即刻会意,将要犯交给手下,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那犯人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明显的刑伤,沉重的镣铐让其步履蹒跚,构不成任何威胁。
肖炎无法,只得叮嘱了一番切莫靠近内宫石门云云。
打开地宫墓门前,肖炎仍忧心忡忡,压低声音道:
“哥,不是我说,你慈悲心肠,真不适合亲审人犯。我听说都是为了护着那姓昭的你才掉下断崖,那女的目光如豆、蠢笨野蛮,你且还与她仁义……”
墓门洞开,肖平全然无视了他的话,径直离去。肖炎暗自长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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