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早早不动声色道,“昨夜路遇宵小,多谢这位兄台好心搭救。”这番说辞,勉强也能解释她为何深更半夜,当街衣衫不整吧。
“哦?何方宵小如此猖獗?”阿琛眉峰一挑,追问道,“我同你去报官。”
“我自己去就行,不必劳烦兄台。”
“这么客气?”阿琛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促狭的味道,“咱们不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吗?”
不算吧,一起困在陵墓里算什么同生共死,昭早早镇定道,“兄台在说什么?怕不是认错人了。”
“现在假装不认识我,是不是晚了?”阿琛低声谑笑,“我昨晚只是路过那条巷子,要不是你叫住我,我才不会管你。”
“你的脸变了,声音可没变。”阿琛咋舌道,“我真是被你吓死了,你竟然是女人。”
“……”昭早早闷不吭声,盘算他说的可能性有多大——难道她昨天彻底昏厥之前还保有一丝意识,看到熟人,应机之下就求助了?这么糟糕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对方诈她?
阿琛踱步过来,也不管她沉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你改行去当刺客了?昨夜侯府那通热闹,天亮都还在搜人。你脖子上那东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弄掉的。”
“……”
算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闵栀既知她根底,多个手下也无妨,大家一条船上的蚱蜢,说到底他也帮了自己。
昭早早瞥见自己身上花里胡哨还搭了一条羽毛腰带,穿的是月白云锦上好的料子,避重就轻道:
“这身行头是你帮我换的吗?”
阿琛警惕道,“我只是给你往上套,什么便宜也没占,别想赖我啊!我是外邦人,可不兴你们中原礼教规矩那套的。”
“放心吧,不赖你。”昭早早随口应道,“多谢,改日加倍奉还银两。”
她奔忙一夜,头发松散,此时垂下几缕,边徒手束起边问,“这是你住的地方?”忽地想起昨日闵家铺子那伙计说,“琛掌柜今日不在”……
她猜测道,“难道你在王城的闵氏海珍当掌柜?”
“怎么,不像吗?”面对她的质疑,阿琛颇为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又偏头亮出耳上银环,“由我来贩售异域珍品,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昭早早连连点头,确实很有道理。
阿琛看她也整理得差不多,一指门口送客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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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甚大碍,便请自便吧,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惹上麻烦。”
走去哪?
她忽地有点茫然,还要去查武阳侯么?他分明就是诈死的林荣,慕容青信任的姑父,更名换姓之后,摇身一变……这之中可有什么隐情?
她或许是该想办法再去查探……然后呢?若这便就是事实,她要怎么样,一刀结果了他,了却前尘恩怨?
这可不比鬼祟偷摸下地宫劫走一个囚犯,一旦出半点纰漏,昭家必受牵连。
那她或许还得杀上金銮殿,反了这天下才行。
如何能做到?
前世慕容氏执掌十二路镇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