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知画兴致一下子大减,语气也低落下来,“你要去哪啊?”
“王都。”
昭早早简明扼要地挑重点说了,方知画听得长吁短叹,“你叔父的腿也是伤得太不是时候。”
“正是时候才对。”昭早早笑道,“我早就想去王都见见世面,看看十丈软红,有什么迷人之处。”
“我怎么觉得你自从退婚之后,性子和从前不大一样了?”方知画抚掌琢磨道,“难道断情绝爱真能使人成长?难怪书里被始乱终弃的女鬼都那么强。”
昭早早感慨道,“等我走了之后,你多读点正经书也好。”
“唉!”提起这个方知画就又伤感起来,“事出突然,我临时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饯别礼,就把这个香囊送你,是我爹好不容易弄来的。”
昭早早不肯接她递过来的小布袋,“如此贵重之物就不用了。”
“你我之间还推托什么。”
“不是,”昭早早玩笑道,“你这香囊一点不香啊。
方知画佯怒道,“要真是普通香囊,送你干嘛?”
“礼轻情意重?”昭早早眨眨眼,拗不过只得接下,“逗你玩的。我会收好,这东西怎么使?快跟我讲讲。”
她触手一模就知道香囊另有玄机,果然方知画指着顶部的束口道:“这里面有药粉,名唤神仙醉。”
昭早早还真听说过这种迷香,扩散极快,非常霸道,不论武功高低,一视同仁地放倒半炷香。
“难怪你什么热闹都敢凑,原来是有防身的宝贝在身上。要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然再有热闹怎么办?”
“你不在哪还有热闹看,”方知画连连摆手,“前阵子连朱小姐也去王都进献了,学院里风平浪静得狗都不打架。”
“行吧。”看在临别在即的份上昭早早就不骂方知画那张乱说话的嘴了,催促道:“赶紧看画本吧,再废话天都亮了。”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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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画连忙提着两盏灯拉她上塌,又从枕头底下摸出几本自己的典藏,难掩兴奋道,“大晚上干这个好刺激啊!”
“咱们先看哪本?”
两人一通挑挑拣拣,昭早早虽然买的都是市面上的新书,但论新奇还得是方知画又不知从哪淘换来的硬货。
“就看这本吧,《万异海》。”
这一看就是一宿,屋里果壳碎屑一片狼藉。
公鸡打鸣时方知画靠在床头睡得昏昏沉沉,昭早早给她折了一只纸鹤放在床头,权当是告别,这才轻手轻脚地打着哈欠推门出去。
这个时辰沿街的早点铺面刚刚出摊儿,她守在飘香包子铺门口等第一屉肉包子蒸熟,前面跟她一样赶早的还有个熟人。
“歇工了?”昭早早并不知道这位肖府暗哨姓甚名谁,干脆就隐去称呼不叫,随口招呼。
那少年假装没听见。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昭早早本也懒得再搭理他,可他竟然拿出个布兜要买二十二个。
还好大清早人还不多,数量管够,昭早早好奇地问道,“肖府厨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