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坛
    哪个肖将军?

    昭早早醒来之后一直在回想梦中的场景,她所知道的肖将军就只有几条街外的那一个,但她自幼在甄城长大,从未听说过老将军有过一个女儿,还是王妃——

    怎么可能半点消息也无,难道她十几年不回乡省亲?

    她洗漱更衣后就去找叔母玉迟雪打听,八卦还是得问叔母,叔父不一定靠不住。

    “你是说她难产死了?”昭早早失声惊道,公主豁出命去保护的母子,最后竟然还是命丧黄泉,这下子她今晚不想睡觉了。

    “不是因难产而死,而是因难产亏了身子,从此缠绵病榻四五年,肖老将军寻了不少灵丹妙药,流水一样送往王都,但还是没留下人。”玉迟雪奇怪道,“你一大早问这些干嘛?”

    昭早早依稀记起时政,晋王现今是有妻有子的,想必妻是续弦,那孩子……她追问道:“那孩子呢?”

    玉迟雪摇摇头,“听说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幼时便夭折。”

    “……”见她垂头丧气就往外走,玉迟雪奇怪道:“你一大早打听这些干嘛?不吃早膳吗?”

    “不吃了。”昭早早摆摆手,她眼下一点胃口都没有,不如去家里的工坊练练手,权当散心。

    虽然前日夸下海口说要做珍珠鸟,实际上那些种类繁杂的榫卯插接片和昭早早互相不认识,主打一个大眼对小眼,无从下手。

    对着图纸也看不明白,昭早早只得找叔父虚心请教,从头学起。

    昭明大为感动,险些老泪纵横,只叹昭家总算后继有人,不用再求着那一心向舅的顽劣子继承家业,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当下他掏心掏肺地教,直感慨大侄女和将军府的婚事退了也好,如今招个赘婿进门,才是要紧事。

    这般专心致志学了数日,昭明还真忙里偷闲,像模像样地写了一张布告单,趁教学间隙亟不可待地拿出来问昭早早:

    “你看如何?行的话我就找里正先张出去。来日方长,合适的人选咱们可以慢慢挑。”

    “嗯,我看看。”昭早早接过告示单,扫了一眼便折起来别腰上,俨然一副没收的架势。

    “别想了叔父,家业我上辈子继承够了。这辈子死都要做个闲人。”

    “呸呸呸,童言无忌!”昭明吹胡子瞪眼地急道,“你乱说些不吉利的干什么?”

    “行行行。”昭早早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方向围魏救赵:

    “别瞎操心了叔父,昭睿虽说日日嚷着要考学,要进工部,但就他那个课业水平,我赌五十两银子他考不上进士。回头你还是可以找他子承父业。”

    “跟你弟弟也说点吉利的行不行,”昭明叹气道,“家业的事以后再说。但你的终身大事总归要准备,如今你年龄也不小了,既不嫁人,又不招赘……”

    “别念了叔父,炉子好像要炸了。”昭早早瞪眼道。

    昭明没好气地摇头,“每次跟说这些你就尽胡扯……”

    “不是,”昭早早伸手一指他身后,“炉子真的冒黑烟了,不太对劲。”

    她这一说昭明也觉得呛,回头一看,大惊失色,“不好!快熄火!”

    说时迟那时快,等伙计去关闭炉门根本来不及,窑炉轰然炸裂,昭早早眼疾手快挡下了不少飞砖,但昭明还是被其中一块砸到了腿。

    *

    “所幸裂口还算整齐。”

    还是那位熟悉的李老神医,替昭明右腿上完药后,拿出几根打磨光滑的木夹板,用麻布条仔细缠卷,“膏药三天换一次,忌劳累,忌走动。”

    “嘶——”昭明额角都是冷汗,颤声道:“可我三日后还约了几位媒人……”

    李老神医合上药箱铜扣,眼角堆起层层笑纹,“还是改日吧。养骨如修瓷,若是动歪了,再难复原。”

    昭早早不合时宜地暗松口气,自觉端住了表情,不想还是被玉迟雪尽收眼底,凉凉道:“放心吧夫君,媒人我替你接洽。”

    “多谢夫人!”昭明感激涕零,趁他二人你侬我侬,昭早早脚底抹油,顺带送神医出府。

    “请问李神医,肖府的肖平公子近来恢复得如何?”几日没见了,她赶紧也趁机问问。

    “不碍事。”老大夫本不欲透露,看她亦步亦趋跟得诚心,才颔首抚须又多说了半句,“那金乌玉片确有效果。”

    “多谢神医。”昭早早额外多添了诊金硬塞到药童手里,眉开眼笑地送人。

    *

    三日后,她日以继夜地赶工完成珍珠鸟,加之记得该是有媒人上门,便提前起了个大早,准备溜去肖府。

    她自家院墙当然是想翻就翻,不过她住的西厢离正门很近,翻出来正好看到一队冠带整齐的人马朝昭府去了——怎的,难不成来的是官媒啊?

    想必她还没那么大脸面,昭早早收起心思,前后脚也跟了进去。据管事说,来的自称是尚书省的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